那人叹了口气,正要伸手去揭宽袍,不想千寻比他更快,一把扯下了宽袍,自他腿上坐直,另一条手臂搭上了他的肩。千寻倾身靠了畴昔,探到他的耳边轻声道:“随豫,碰到你便好了,快帮我去看看楼下丁香雅间里的客人还在吗?”
千寻听了心头一抖,张口就要辩驳,却听雅间的纸门“哐”的一声被人拉开。她闻声转头,却被李随豫捏住下巴转了归去。
“孙昊?呵,那但是道上驰名的逃亡徒和守财奴,还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抢买卖。你倒好,打主张打到他头上去了。”李随豫看着指间握着的那缕发丝,像是见着了甚么风趣的事物,玩得非常入迷。
千寻看不见李随豫的神情,听他这般说便也放心,只是那语气听着冷冷的,倒像是有些不欢畅。千寻立即便想到了那块被当走的羊脂玉佩,此时现在物主当前,她更是理亏,一时之间心中发虚,明显眼睛看不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躲闪起来。
“东临,休得胡言。”那人答道,嗓音降落醇厚,带着淡淡的不悦。一手环着千寻,一手自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来,倒出枚白玉般的药丸来,正要伸手揭开宽袍送出来,却转头看着一旁满脸猎奇的裴东临,道:“你去将人打发了。”
千寻感觉那人停下了步子,她内心还挂念这赵清商的安危,伸了手想撑着他胸口借力,想要直起家说话,不料摸上的竟是片光裸的肌肤。本来那人胸前的衣衿疏松,微微敞着,这一摸便直接埋了小半只手掌出来。
这一声响却轰动了其他的客人,只见一人自阁楼廊桥绝顶的雅间出来,甩开把折扇玩味地瞧着这边的景象,笑道:“哟,本日可真是双喜临门,难怪凌晨闻声喜鹊在枝头叫呢。”
此时雅间中只剩下了两人。
裴东临神叨叨地走了出去,嘴里喊着:“李希夷,这回你欠我一小我情。我大哥已经归去了,你让我瞧瞧这个海棠嘛……”他这话初初说得非常清脆,可一目睹到雅间里的两人,这话音便本身消了下去。
那笑声是如此熟谙,现在却听得千寻心中一颤。不等她反应,那人微微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回身走向了不知那边。
裴至公子正气闷,喘了粗气要追前面那人,听了这话当即顿在了原地,惊骇地瞧着雅间门口的那位扇子兄,一时话也说不顺溜了,结结巴巴道:“东……东临,你怎地在此?”
李随豫夙来晓得裴东临的脾气,当即拉起搭在千寻腿上的宽袍,拢到她肩上,不动声色地说道:“去找件素雅些的女衫来,她的衣带被扯断了。”
等见了李随豫,他陪笑着走入房中,殷勤地从桌上斟了两杯酒水,将一杯递给李随豫,道:“小侯爷真是让我好找,刚才不还玩得好好的,转眼就不见了。但是女人们服侍得不好,让小侯爷腻烦了?”说着,他嘿嘿一笑,两眼往千寻身上一溜。
“此次是我接待不周,下次还是郑某做东,请小侯爷去碧螺轩喝茶。只是……”说到此处,他有些吞吞吐吐,可见李随豫没有接口的意义,还是自行说道,“只是这临川到黑州的茶叶买卖,还请小侯爷多多帮手啊。”
公然,裴至公子一起追了过来,喊道:“东临,你敢拿爹来诈我!本来你们竟是一伙的!还不速速将海棠那贱人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