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微微一愣,道:“哦?你有了别的主张?”
“阿凌,你在做甚么?跟我归去了。”韩洵武从廊下走了过来,他面色有些阴沉,见了千寻和李随豫却还是拱了拱手,道:“小侯爷,苏女人,韩某告别了。”
裴栾义见状,也拥戴道:“是啊,翠云班的徒弟们,接着唱吧。诸位客人有很多是远道而来的,可贵能听到我梁州城的戏宝。”说着,他带头一鼓掌。
韩洵武见状立即跟了上去,却见阿凌还站在原处,两眼像是黏在了某处。韩洵武正要开口唤他,却一眼瞥见了那边的李随豫和千寻二人。他向李随豫微微一点头,接着一把扯过阿凌,也走出了泰和堂。
仆人立即躬身退下,要带韩洵武出去,哪知韩洵武不为所动,向姚羲和拱手道:“洵武此来一为拜寿,另有一事想与姚婶婶相商。”
夜幕来临,华灯初上。
台上的伶人会心,和着鼓点吊起嗓子接着唱了下去。
看着阿凌如此,千寻转头,刚要向李随豫开口,却见李随豫转头看着泰和堂院前的大门,眉间微微一动,道:“阿寻,今晚的好戏恐怕另有一出。”
千寻微微沉吟。看来韩云起之事公然是被人从中构陷了,之前韩洵武在手信中所言,还不是事情的全数,想必他不肯将沈南风也牵涉在内,才没有道出各种启事。试问像韩云起如许久经疆场之人,又岂会等闲中了仇敌的埋伏,乃至于全军淹没再无转圜的余地,又岂能叫人等闲扣了个擅自出兵,批示不力的罪名。
阿凌拽着千寻手臂,苦着脸道:“整天不是打拳就是扎马步,要不就是看兵法,每天都困得睁不开眼睛。阿寻,我好想你啊,每天都盼着能见到你!”
千寻将他从怀里扯了出来,弯下腰细心打量着他的脸。本来圆嘟嘟的小脸倒是较着的瘦了下去,肤色也黑了一些,可一双琉璃般的眼还是晶亮,带实在足的神采。
“孙会老,小酌怡情,大酌伤身。”姚羲和冷冷道。
孙昊这一开口,姚羲和面色便阴沉下来。这蛮夫说话做事夙来不分场合,先前为了找他儿子,已经在府上闹了一通,成果那孙骜底子不见踪迹,谁知是不是醉倒在了那边的青楼楚馆。现下钦差大人也在,孙昊竟还能毫无节制地喝酒,等下醉酒后疯言疯语起来,还不丢了天下粮仓的脸面。
千寻心中稍安,她转过甚看着阿凌,悄悄一笑,道:“阿凌,你长大了。”
李随豫看着韩洵武,并不回礼,倒是缓缓答道:“少将军所求之事,我也能猜到一二。若少将军不嫌弃,还请在梁州城里多留上几日。待寿宴过后,钦差回京,少将军再来见一见夫人,也许另有转机。”
那两人一起走到了泰和堂中,打头那人向堂上的姚羲和一抱拳,朗声道:“荆州韩洵武,携幼弟韩子凌前来,向高裕侯夫人贺寿。”
韩洵武仍站在堂上,目不斜视地摆出拱手的姿式,倒是他身边的阿谁少年,虽也做出拜寿的模样,可两只眼睛却止不住地往千寻那处望去。
“又是你!又来跟我抢阿寻!”阿凌气鼓鼓地瞪了李随豫一眼,面上又暴露了率真的孩子气。
韩洵武听罢,抬眼看了看李随豫,道:“好,便依小侯爷所言。本日便先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