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临却急了,指着千寻道:“涵渊谷不都是悬壶济世的大夫么,如何就出了你这类暴虐的女人?这回我非得劝随豫,同你一刀两断了才好!”
另一婢女也笑道:“可惜梁侯殿下公事缠身,哪有这个闲工夫来哄人。别说哄人了,梁侯殿下何曾向人假以辞色了?即便是我家少爷这般风骚俶傥的人物,也一定能留得住梁侯殿下的心。”
他忽感觉腹中模糊作痛,立即从软垫上窜了起来,一手捏了喉咙跑去石阶上干呕起来,可半天都没吐出甚么东西来。
天间的这场雨落得无休无止,滴滴答答的雨水敲落在长阶上。裴东临这高高拿起悄悄放下的架式,却让千寻心头愈发沉重。
“是,堂堂姚家的嫡长女,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打晕了看管她的下人,同高裕侯私奔了。”
一旁端着茶水的婢女却听得笑出了声,她们也不怕裴东临,非常活泼地说道:“少爷这诗好酸,念起来活像个闺中美娇娘,却不知是何家的郎君,竟让少爷魂牵梦萦的?”
裴东临一时语塞,约莫确切是他理亏,他摸了摸鼻梁立即转了话头,道:“他害我得了场风寒,本身也没讨着好。下人们把我从泥潭里就起来时,我瞧见侯夫人将他关进了柴房。厥后管家特特来向我爹赔罪,说他就是侯府里的一个庶出子,还说夫人连他生母也一同惩罚了。”
裴东临不知想起了甚么,叹了口气,道:“也许是夫民气里恨着他们母子俩吧。”
披了一头青丝的千寻黑脸瞧着门外的世人,额上青筋跳得短长。檐廊下垂垂漫出了杀气,婢女们仓猝掩了笑,低头站在了一旁。
千寻听了,微微别开脸,看向窗外的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