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晏是来采买中秋糕点的,俞师叔还不晓得我们已经到了。”萧宁渊笑道。
千寻一笑,拉着他回马车,边走边道:“那位叫琳琅的女人眼睛瞪得可凶了,一向看着你手上的花灯,我这不是怕她又提剑过来和你抢么。”
等千寻登车时,就见到了一筐小巧可儿的樱桃被放在坐榻旁。她有些迷惑地看着阿凌道:“让你练习提气上树,如何把一树的果子都摘了?”正要上车的李随豫听了这话,脚下一顿,隔了会儿才无法一笑,进了车厢。
萧宁渊等人负伤在身,又经长途跋涉,面上疲色尽显。一进虞州城后,劈面而来的满是熟谙的味道,连街头的叫卖声也非常亲热。伤势最轻的俞琳琅和陆鸣玉早已跳下车来,探头流连在街边的摊位前,神采间的委顿一扫而空。连最为体虚的聂尹也打起了车帘,镇静地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后会有期。”
“既是中秋节,哪敢劳你做领导带我游乐。”千寻说着,微微侧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俞琳琅。那女人从方才起就死死盯着这里,明显一脸想过来的模样,却恰幸亏千寻看畴昔的时候别开了脸。闹别扭的模样倒是和阿凌有点像,千寻忽感觉俞琳琅也挺敬爱的,因而又向萧宁渊说道:“出了远门返来,只怕你师弟妹们缠着你听故事,领导一事也不急在明天。”她转头看了看玩得鼓起的阿凌,冷静从他手里提回了一只花灯,递给萧宁渊。“你那师妹盯着这里好久了,你白手归去可不好,我就借花献佛啦。”
“嗯。”萧宁渊见千寻还在玩弄花灯,只好站在一边等着。
风绍晏一乐,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转头又向萧宁渊道:“大师兄既到了虞州城,是否这就上山?”
萧宁渊向他抱拳一礼,说道:“一起上承蒙李兄照顾,危难时又几番施加援手,萧某实在感激不尽。”
李随豫笑道:“萧兄没出来买些糕点归去过节吗?”
李随豫闻声转头,千寻却已跟在阿凌身后向马车走去,时不时出声提示他火线有人,本身却两手空空别在身后。
萧宁渊此时正看到李随豫和千寻从铺子里出来,跑在前面的阿凌手里抱着大堆战果,一个个纸包堆叠起来,连路都看不清,跌跌撞撞的有些风趣。他几步走上前去,说道:“李兄,留步。”
从堆栈那晚的动静来看,杀手对萧宁渊等人并不熟谙,才会同时攻击两个房间。这些仓猝间纠集而来的杀手,在隔了一天后追至山道,却也没有趁着他落单的时候集合剿杀。他们用燃火的箭轰动了车队,制造狼籍后,才现身与天门派世人比武。千寻有些迷惑,若让她来刺杀萧宁渊,就算是扮作车夫暗中捅刀子,也比大张旗鼓地行动要好。又或者,杀手的目标并非取命?
“恰是,还须向家师复命。”萧宁渊点头道:“李兄如此慷慨豁达,再言谢未免矫情。只盼李兄能将萧某当作朋友,得了空,定要让萧某请你喝一杯。”顿了顿,他又说道,“我晓得李兄来此是为了上山采药之事。我虽不通药理,却对天门山熟的很,凡是有效获得我的处所,还请李兄不要客气。”
街边酒坊的牌坊上挂了彩色的绸带,店里的小厮架了梯子,正在安插几盏新制的红灯笼。俞琳琅指着不远处向陆鸣玉号召了一声,两人扒开行人,转眼间已挤进了一家名为百味斋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