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婀娜王朝 > 21|剪灯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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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头的漆盘里供着一把小银剪,他执在手里,牵起袖子去剪灯花儿,行动缠绵文雅,仿佛那是一项多么邃密,又多么巨大的奇迹。燃烧的灵芝样的小火球离开了灯芯,伶仃立在剪尖那一簇锋芒上,渐次暗下去。悄悄一敲,漆盘里盛着净水的铜盏是它最后的归宿。

一个男人总有底线,比如这尿裤子,自打懂事儿起就再没有过。这回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番子的幸灾乐祸几近把他淹没,他脸红脖子粗,“不就是条命吗……”但“要就拿去”这句话,到底没能说出口。

银河道是,“皇上有示下,说要册立谁了么?”

他点了点头,脸上又闪现起哀容来。“我并不是不想让皇父立后,赫赫皇朝中宫悬空,于社稷是大忌。可这皇后之位谁都能够坐,唯独左昭仪不能。我还记得母后病重,宫中妃嫔入立政殿侍疾问安,左昭仪素衣素服前去,向人便称斋戒茹素,为皇后祈福。她当真那么美意么,穿得奔丧样儿,不过是为了气母后。病人跟前最忌讳落泪,越是如许,她越说些伤情的话,惹母后难过。厥后连裕太妃都看不过眼了,半笑半骂着把她打发走,她夜里就盛装打扮入了甘露殿……这些话,我向来没和皇父提及,皇父也不明白我的心。有些事靠嘴说,虽一时解气,后患却无穷。我不能让父子间生猜忌,宁肯做绝,面子上要油滑。”他说罢,俄然一笑,“你瞧瞧,帝王家就算是嫡亲的人,运营起来也要使心眼子,可悲么?”

下回的“费手脚”,霉头不知是谁去触了。既然明天直言不讳,目标就是要看她的表示,银河忙道是,和声安抚着:“主子内心不要怨怪皇上,朝中那干大臣隔三差五就上一回奏疏,万岁爷也是没体例了。”

伙夫点头如捣蒜,“这会儿就算骂我爹是王八,小的也干。”

银河松了口气,靠向圈椅说好,“我问你,驸马身亡前,是不是才用过晚膳?”

银河沉默了下,复问他,“主子预备如何摒挡?”

案后的人终究暴露了对劲的笑,“最后问你一句,高二爷往驸马食盒里加鹤顶红,是你亲眼所见吗?”

银河寒着脸皱了皱眉,“我没闲心管你爹是不是王八,我只晓得驸马案要结案,就是捅破天,也得找出背后的主谋来。你不咬别人,别人就咬你,当月朔块儿出去的是六个,另有一个关在隔壁刑房里。人家比你识时务,早早儿指认了你,只要你不松口,这杀人的罪名就是你的,你喊冤也没用。”

灯树上那排灯花都被清理完了,烛焰不再腾跃,敞亮如常。他放下银剪回身叮咛:“眼看要冬至,册立皇后的圣旨大多在当时候公布。你要快,赶在冬至之前结案,不然又关键我再费手脚,实在费事。”

他哆颤抖嗦,撕心哭喊:“大人……大人啊,小的真……真不晓得。小的就是……是个担水做饭的,平时连驸马爷的面都见不上……”

伙夫微愣了下,可也不容细想,毫不踌躇地点头,“是,是小的亲眼所见,分毫不差。”

阿谁伙夫吓得没了人色,主审女官再标致的面庞,这会儿看着都像庙里涂着口脂的阎王。

边上金瓷火上浇油,噌地抽出匕首来,那刀锋堪堪掠过他的面皮,咚地一声扎在他面前的春凳上,“不喝也行,控戎司折磨人的手腕多着呢,今儿管叫你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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