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泉？”
顾朔再伸手，顾望急了，站起来朝他嚷道，“你身上是东海的味道！是不是！”
一句话说的在场都沉默了，顾望嘴动了动，到底没有开口。
“龙女。”顾朔点头，目光仍旧落在顾望身上。
龙七叶阖上炉盖，狻猊口中顿时吞吐起烟气，烟气轻软的幽幽直上，超出房檐，超出屋顶。
轻安按例端了吃的上来，玉儿和小蛟的都是甜食，剩下红红白白都是下酒菜，他将一盘切成薄片的搁在龙七叶面前，“这个是用酒糟卤过的五花肉，龙女尝尝看。”
近乡情怯，他有些惊骇的不敢坐得离顾朔太近，点了点头，“都好。”
“就是阿谁结界咯，内里有茅庐，有大湖，唯独不像一眼泉水。”
月色下，来人不似仙君，倒似个文弱墨客，气势高雅，身量高瘦。只是神采惨白，几近透明，衣摆袖口都是湿漉漉的。
她连声道着可惜，倒在钱绛身上，就着他的杯子饮了一口。
桃花的香气和着酒味兜头倾泻，钱绛道，“很多年没有闻过顾朔仙君的桃花酒了，青帝家的比之也多有不及。”
顾朔扣问的看向龙七叶，龙七叶点点头，“只是结界内里，外头还是山泉的模样，你不必担忧。结界入口是山后背的山涧，不会有人发明。”
回应他的只要沉默。
“你天然不想见我。”龙崽轻声道，有水滴啪嗒啪嗒落在膝上。
顾朔避开他的视野，点头道，“是，当日是他收拢了我的残魂，一向养在……”
“我说了，我不想听，也没资格听。”顾望抬脚就走，“无声泉里的酒，都送给你了，告别。”
顾朔带着咸咸的湿气落座，“幸亏还留了一缕灵魂能喝酒。”
“够了。”顾望收了脸上以是的神采，冷冷打断他道，“我晓得了，你不要和我解释，我不想听，也没资格听。”
“不费事的。”轻安说罢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龙七叶脸颊泛红，摸了摸狻猊的头，玉匣里有三支红色线香，与白玉几成一色，却不是小蛟熟谙的龙涎香味道。
顾望感遭到他的手潮湿而冰冷，垂着眼道，“你返来吧。”
低低的笑声响起，“我说如何俄然有人招魂，本来是七叶龙女，忒多管闲事了吧？”
“龙崽，不要负气。”龙七叶不附和的皱起眉，“你总该听他解释完的。”
还是沉默。
“如何没有长大呢，还是这么一丁点儿。”来人边走边笑道。
“你好我便放心了，要好好活着。”顾朔眼里尽是担忧和宠溺，一瞬不瞬的看着龙崽。
龙七叶握着杯子，看了一眼玉轮，“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顾朔仙君不是凡人，天然不能用平常的香。这一味返魂香，相沿了升灵霄香的制法，烟气可上达天听。”她将盒子推向顾望，“升灵霄香专是祈福用的，乃前唐太宗为早夭的爱女所制，如许的香，要许愿人亲身来燃。龙崽你过来。”
顾望睁大眼，愣在当场，不成置信的喃喃道，“……师父”
池边响起轻巧的足音，来人踩出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足迹。
顾望神情虔诚的跪在炉前，两个小女人都严峻的看着高高的烟气，恐怕一不把稳会倾圮下来。
玉儿却道，“月缺了还会再圆，不过要等候罢了。但愿等候不要落空。”
“喝一杯吧，龙崽本身酿的酒，你还没有尝过吧。”龙七叶侧身，“龙崽快起来，欢畅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