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丈夫闻言,将手中之鞭悄悄一挥,身边巨石回声而裂,惊得林中獐兔乱走、鸟雀乱飞。余广涛早下了马,拦住付伯海,向那丈夫道:“本日之究竟在是一场曲解,敢问豪杰贵姓大名?”丈夫道:“既已见了我这金鞭却还不晓得我来源。可见公然饭桶。”付伯海道:“你且别欺人太过!”
王羽见他仍然活力,只得道:“你且别耍小孩子脾气。伯父总归是你生身父亲。就算我肯带你入京,你能在都城躲一辈子么?”
王羽早知伯父爱好交友江湖人士,却未曾想对那覆雨庄眷顾到如此境地,竟将掌上明珠许于他家。可伯父虽放浪形骸,但泱泱是其亲生女儿,她的婚事,毫不会等闲视之,因而劝道:“伯父年过半百只得你一个,自小如珠似宝。你的毕生大事,他如何会轻怠?我想那覆雨庄的少庄主定是小我中俊彦,伯父才另眼相待择为佳婿。”
王羽在廖地住了几日,对覆雨庄也是略有耳闻,听泱泱阐发得头头是道,不由连连点头,又忙道:“廖地是你父亲统领。覆雨山庄再如何短长也得听令于你父亲。你父亲想要与覆雨庄攀亲,陆夫人怎敢不承诺?再者你也瞧见了陆雨女人技艺高超,你又如何杀的了她,且快快撤销这主张。”
陆雨退开一步,抱拳见礼道:“多谢王公子提点。”
泱泱嘲笑,不屑一顾道:“豪杰豪杰?”心想陆雨就算了。那杨氏佳耦,别人不认得,他可认得的。当年虽不过一面之缘,他年事又小,两人脸孔早已恍惚,直到他亮出金鞭。他才记起此人便是嘉义铁驴帮的二当家杨剧。当年铁驴帮被其他帮派所灭,这杨剧被他父亲所救,养在府中。七年前,在他家迎贤亭前耍过一套金鞭功。他的夫人王牧瑛当时云英未嫁,跟从枯木庵的虚泥长老也在场。这王牧瑛本来要秉承徒弟衣钵削发为尼的,被杨剧一套神鞭佩服,当夜就跟了他私奔而去,把她徒弟气个半死。最后是父亲出面,从中补救让他两名正言顺地拜堂结婚。
陆雨还未答复,那王羽拉过弟弟到一旁道:“你去京师做甚么?快些回家,免得伯父焦急。”泱泱不乐意道:“我为甚么不能去都城?祖母说过,只要我想她了,随时能够上京去看她。”
这杨剧白日里肯脱手互助,焉不知是否是早认出他身份,成心在他面前显摆本领,好到他父亲跟前邀些功绩。
小公子笑道:“提示你的不是我,是我兄长。”又调皮地向王羽一眨眼,将他拉到陆雨跟前道,“女人要谢,就谢我兄长吧。”
小公子心道:姓陆,果然是覆雨庄的人,不免多问一句道:“是下雨的雨字么?”
余广涛按捺住师弟,朝地下张忙望了一望道:“我等与前辈无冤无仇,前辈何故下此重手?”
王羽不解道:“越说越离谱,你怎拿人家陆雨女人活力?”
陆雨心道:“此人与我同名?”不由自主细看他两眼,只见他生得高鼻深目,器宇轩昂,非常超脱,不由羞得满脸通红,小声回道:“小女子姓陆,单名也是一个雨字。”
那自称泱泱的又向陆雨问道:“姐姐,我方才在店中就见你翻看舆图,手指都城,是要上京去么?”
付伯海唾道:“呸!我等与这女娃无冤无仇,是她拦路于此,歹意挑衅我等。”
泱泱道:“恰是。你早上也听到那四人如何编排我父亲跟那陆夫人的了。我若再嫁畴昔岂不是坐实了那些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