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峰的家门上了锁,从窗帘缝看,他的住处还像个从戎的,没几样东西,每样东西都是绝对必须,清算得一尘不染一丝不苟。没有一点后代人的陈迹啊。
“你再喝点儿,就记得更多了。”我笑着说。
“我就记得何小曼没发言。”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刘峰的这个住处还不错,八十年代末建的单位宿舍楼。就是那种家家封阳台,式样材质各式百般,阳台外搭花架,走廊里停自行车,路灯没人修,电梯有人开,人不串门饭菜气味串门的中低等都会布衣住处,即是把大杂院叠起来,摞成十六层。一层楼六家。我们遵循地点上的门商标敲了拍门,没人应,郝淑雯扯起被啤酒扩音的嗓子叫唤:“刘峰!……刘峰你在还是不在?”
我把车停在一家旅店门口,跟郝淑雯没筹议地说,随便吃点甚么把堵车时候混畴昔。旅店的餐厅人很少,钢琴假模假样地漫弹,高雅豪华归正吃不到嘴里,只让你对极宰人的一餐饭认账。
刘峰恰好上楼,郝淑雯下楼,足尖碎步,比贼还贼,手里还提着她的玄色平绒布鞋,一眼就能看出她刚干了甚么。可刘峰比她还不美意义,竟然一句话没说,就跟她擦肩而过。回到宿舍,她一夜没睡,内心只要两个字:“完了”。第二天刘峰在毯子功以后跟她说话,说身为老兵,党员,半夜上二楼会影响不好,二楼是男兵宿舍,人家会如何想?这么多十几岁的男娃女娃,一个像小郝如许的党员干部要带好头。
她可向来没跟我说过。
“我记得你发言了!”
郝淑雯推开高高的啤酒杯,为了让我把她诚心的脸看清楚。就那样,她轻而易举地让少俊交出了我统统的情书。又过了几个蚊帐之夜,她轻而易举地压服了少俊,跟她一块主动把我的情书上交给团带领。“当时候做王八蛋,感觉比端庄人还端庄。”她眯上眼,有点儿色眯眯的,“现在要我说甚么是好人,我会说,不出售人的人,是好人。晓得我最后一夜从少俊那儿出来碰到谁了吗?刘峰。”
我们遵循侄子给的地点,找到机场辅路外的一片民房,刘峰刚出门。邻居都是无能活络的打工仔打工妹,够本领做了北京的移民,他们的后代都从故乡接来了,泥土铺的院子里到处可见孩子们的大小便。
吃完饭,时候还不晚,归正我俩家里都没人等着,就干脆去找刘峰。
线索就在这里断了。住病院了?我和郝淑雯对视,此动静可不好,证明病重了。
“我如何记得……”她咕哝。
我们正要分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民工从路口返来,牵了两条德国黑背,种还挺纯。男民工穿一身迷彩服,大抵给四周别墅的某家富豪当私家保安。女邻居对我们说,这个是老唐,是这里最老的住户,住了五年了,你们问老唐,老刘有女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