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恰是她的胞弟江显荣,表字子意,因为金陵伯府只要两个孩子,姐弟两从小干系要好,纵是江宜修在外学师,也会常常回府带着弟弟同游。
马车里并不作答,小女人还欲再问,坐在一旁赶车的男人用眼神制止了她,“茯莲别问了,女人定是睡下了,昨夜赶了一夜山路,颠得短长,想来女人也没睡好。”
官道上一辆马车悠悠往金陵驶来,一绿衣少女坐在马车边,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悄悄唤了一声:女人,要进城了。
小女人赶快噤了声,四周张望了一会又抬高声音问到“兄长,你说夫人此次病是真病还是跟以往一样,只是想让女人返来呢”伯季看了看自家妹子,小声说到:“夫人此次不管是真病还是假病女人都得返来了,老谷主仙逝,柳先生打理药谷,女人学成也该返来了”。
江宜修内心了然,也不故做惊奇,淡然坐到桌旁,兀自坐着,江显荣朝立在床边的董嬷嬷使了个眼色,董嬷嬷从速跑过来倒了一杯茶,虞倩见女儿不作声,展开眼“阿俢你如何返来了,娘的病不碍事”倒是有模有样,江宜修腹诽,随即轻笑“母亲,俢儿是来奉告你,修儿不再出去了,儿返来贡献双亲,你能够不装病了”虞倩先是一喜,随即佯怒,“不孝女,若不是你长年不归家,我想得紧嘛,我可就你和子意两个孩子…”眼看又要哭出来。
江南四月,夜雨落了门路两旁的桃花,淅淅沥沥的细雨,早已大亮的天却灰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