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小手持布,擦他身躯,形骸害臊不已,似被妙手点中穴道,又似成了不动僵尸。少女见状,抿嘴轻笑,替形骸梳理一新,再换上新衣,笑道:“公子,你如许一拾掇,模样真都雅。”
这时,门又被推开,李金光等襄拜别院一众簇拥而入,藏徐月跟在背面。玫瑰、形骸吓了一跳,仓猝屏住气味,不声不响。
藏东山笑道:“我听陶豪说,是这两个孩子以奇策破敌,那也是这二人的庆功宴了。”
来者扣问世人境遇,归者七嘴八舌、你争我抢,口若悬河的各自说出,却皆提及是沉折、形骸智取众盗,世人方才脱困。藏东山、藏徐月更是猜疑,照旁人所言,这两人前些光阴仿佛并不在海盗手中,不知到底去了那边。
他拉起缘会小手,两人在府上找了一会儿,终究问明门路,来到沉折屋外。他那屋子比形骸的要大上一倍,且陈列更加精美。形骸暗想:“他们对自家少爷,天然要更加奉迎,不知有没有女奴求沉折纳妾?”
李金光泪眼昏黄,喜道:“沉折徒儿,师父每天盼着你安然,可总算如愿了。你为何与息香儿独处一室?”
港口顷刻被围得水泄不通,与亲人相逢的、前来恭贺道贺的、总督府大小官员、将领小兵、凑热烈的、路过的,形形色色,熙熙攘攘,气象有如逢年过节普通。
沉折又加了一层力道,形骸不由着力相抗,一人满身火光辉煌,一人遍体旋风活动。沉折一声长啸,手往前一扬,形骸跟着风势今后发展,落在五丈远的树上,如此御风而行,火焰如潮,行动萧洒风雅,说不出的美妙。
息香咬牙道:“这骷髅头,我底子从未将他放在心上,他与你比拟,好似蚂蚁与巨龙,好似牛粪与鲜花一样。我...我....”
形骸忙趴下,只听屋中有一女子正在哭诉,她声音也熟,是形骸有婚约在身的息香。形骸一想起她来,只觉头上压了个乌龟壳,又疼又绿,又重又背。
他点头道:“多谢女人辛苦,你下去吧。”
形骸黯然道:“我心肠本是好的,但如当代道险恶,我心中的正道已偏,浑沌浑浊,已然行动艰巨了。”
沉折问道:“骷髅形骸?你是说行海?”
形骸骇然道:“我有甚么好?女人可别打趣。”
也是年青人意气风发,藏不住苦衷。她向来自夸仙颜,俘获很多少年情意,从十三岁起谈情说爱,却何尝一败。而她得知沉折返来之事,又传闻他立下足以举国震惊的大功绩,心想机不成失,失不再来,若能尽早与此人定了名分,此后出息似锦,不成估计。她是以穿上最美的衣衫,经心扮装,来到沉折屋中,喝退女奴,向沉折透露爱意。
形骸心想:“我又何尝不怕?麒麟海海民虽颇蛮愚,可龙国人却都很夺目,夺目的过了头。”他安抚她道:“你莫怕,我们去找沉折师兄。”
沉折点头不答,反问道:“你们可曾去看过行海师弟?”
藏徐月道:“东山伯伯、沉折侄儿,我已命人置备晚宴,待晚间邀大伙儿一聚,既替两位拂尘洗尘,又道贺我们大破贼人。”
李金光唉声感喟,道:“这个嘛,倒也能够这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