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嬷嬷低着头,满脸盗汗,赶紧谢恩,“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宁西侯夫人摆摆手,“罢了,想来人家是要将那十八房人完整换下,才有的这一出,好让人无话可说,且由着她去。”
傅家表妹倒是有些难以消化,“姐姐你不讨厌冯夫人?”
倒是有人家跑到隔壁院子里,蹬着木梯子看,可见猎奇到了哪一步。
有为接着道:“这一回,这十八产业主子的可都得倒了血霉了,贪墨主家那么多银子,估计得判个放逐。”
陈郄也没去看这些人的神采,起了身道,“诸位大可渐渐算,夜里的牛油灯也筹办好了的,算好了,就再算仲春、三月的,我有的是时候。”
陈郄勾着嘴一笑,“不急,我们一月一月的算,算完了再常常年的算,我已经着人去请了西宁侯府世子来,一道清理清理了,甚么时候清理清楚,我们甚么时候就算完。”
乐嬷嬷低着头,强撑着抵抗心中那点子惊骇――自家夫人的胆量越来越大了,连侯爷的信都敢反对。
再有吴国公那样的祸害秧子插手,宁西侯眼睛闭了闭,这等内事也不好与本身幕僚商讨,只在心中拿定了主张,与杨管事道:“我立马写一封信,快马送到西木关去。”
刘喜玉又轻哼一声,有为话锋一转,板着脸道:“有热烈不凑,那得是王八蛋。这是多少年可贵一见的盛景啊!错过了就不便可惜了。”
这事儿闹得太大,全部西市都沸腾了,不过宅子门口有人堵着,朝阳观少观主住的院子,又有国公府及侯府的下人围着,想看热烈的也只要远远看着了。
做假账这类事情,做得精美,世人大多都看不出来,但碰到有经历的老账房,老是能从中看出蛛丝马迹的。
他们哪料得,陈郄早清楚了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一动手就是直接让人把十几家抄了家,把掌柜以下的人全让官府的关了起来,随后就封了铺面,把掌柜的请到了自家来。
明显冯夫人就是为了遁藏儿子跟陈郄的婚约,嫁人算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怎能就如许放开了?
有病啊,这是陈郄第一反应。
或者,要被侯爷晓得了,许是会直接没入库房也说不定,宁西侯夫人抿着嘴角笑了笑,还是感觉让世子自个儿败了好,要入看了库今后可不就难扯清楚了。
这话一出,别说是在场的十八个掌柜的神采变了,就是看热烈的都不得不在内心闹一句这女人够狠。
宁西侯夫人倒是没当回事,等着信纸都成了一团灰,才伸脱手将之一把抓碎成粉末,“给牛家送二百银去,记取是外头的碎银子,悄悄的别让人瞥见了。”
只是这一封信,才出了都城没两日,就落在了旁的人手里。
本身老岳家在西木关还是有些声望的,也有他交好之人,如果公开里能脱手处理了此事,也一定必要他再脱手跟傅家和冯家等几家对上。
“主家的找我们来,总要事前说一声,这一声不吭的就把我们家人投进大牢里是甚么个意义?”有脾气暴躁的开端闹了。
宁西侯与冯家没仇,但跟冯侍郎的岳家多年前有些小冲突,两家也就此反目,冯侍郎夙来是跟岳家一条心的。
不过也不是甚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陈郄往椅子上一坐,就让人抬了箱子出来,“这是本年正月的帐本,诸位就与我来对一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