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喜玉又轻哼一声,有为话锋一转,板着脸道:“有热烈不凑,那得是王八蛋。这是多少年可贵一见的盛景啊!错过了就不便可惜了。”
不过也不是甚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陈郄往椅子上一坐,就让人抬了箱子出来,“这是本年正月的帐本,诸位就与我来对一对吧。”
倒是有人家跑到隔壁院子里,蹬着木梯子看,可见猎奇到了哪一步。
另有一点陈郄没能肯定,冯家或者冯夫人的娘家,闹不得与宁西侯府有旧怨在,不然一个在朝中有势的侯府,冯夫人如何这般快的就决定插手出去,必定是早已经考虑好以后,方才出的手。
宁西侯夫人摆摆手,“罢了,想来人家是要将那十八房人完整换下,才有的这一出,好让人无话可说,且由着她去。”
更何况冯侍郎当初受益于傅家,一向与傅家交好,现在这般的反应,一定不是傅家心中也是这般的设法。
有病啊,这是陈郄第一反应。
宁西侯与冯家没仇,但跟冯侍郎的岳家多年前有些小冲突,两家也就此反目,冯侍郎夙来是跟岳家一条心的。
这话一出,别说是在场的十八个掌柜的神采变了,就是看热烈的都不得不在内心闹一句这女人够狠。
“主家的找我们来,总要事前说一声,这一声不吭的就把我们家人投进大牢里是甚么个意义?”有脾气暴躁的开端闹了。
刘喜玉重新端起茶杯,鼻子里悄悄哼了一声。
宁西侯府又哪来的可托账房,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杨管事也不会让宁西侯的账房呈现,既然挑选了将来的主子,当然就要保护好世子的好处,“陈女人来请的是世子,想来差的也不是长房,这会儿世子还在养伤,何不交给裴郎君去主持?”
陈郄也没去看这些人的神采,起了身道,“诸位大可渐渐算,夜里的牛油灯也筹办好了的,算好了,就再算仲春、三月的,我有的是时候。”
等宁西侯夫人得知宁西侯世子将此事托给了裴大郎,只是冷冷一笑,对着下方的乐嬷嬷道:“但是瞧见了,那一名陈女人可不是茹素的,想想你如果收了人家的好处,怕我也保不住你!”
做假账这类事情,做得精美,世人大多都看不出来,但碰到有经历的老账房,老是能从中看出蛛丝马迹的。
也是陈郄之前放过了自家两间铺子里的那两家子蛀虫,以是那十八间铺子的管事觉得自家会没事儿,还相互勾搭着联盟,想着陈郄如果不消他们了,少不得他们也得给人瞧瞧好色彩,让陈郄晓得做买卖没那么轻易。
素节撇嘴,“做假账贪墨的时候,这些人也都该想到会有这一日。”
乐嬷嬷低着头,强撑着抵抗心中那点子惊骇――自家夫人的胆量越来越大了,连侯爷的信都敢反对。
宁西侯夫人翻开信看了一眼,只冷嘲笑了一声,便将信纸及信封一道烧了去,好不轻易顺着本身的设法走了,想要拐个弯拐返来,又哪有那般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