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柯琴的祖父钟百里是个毕生醉心于册本的饱学之士,她自幼耳濡目染,对于古籍珍品极其上心,故而得知要进宫作伴读,她一心都在那万卷藏书之上了,庞的一概没想。
长安正要开口,却被一道稚嫩尖细的声音抢了先。两人转头一看,另一辆马车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宫门前,而说话的,恰是从车高低来的白家蜜斯白咏絮。
“蜜斯应当带青纹姐姐来的。”玉芽低头嘟囔着。
此人走到长安、钟柯琴、白咏絮面前,躬身施礼,笑眯眯隧道:“三位蜜斯久候了,主子是皇后娘娘殿前的梁内侍,奉了娘娘之命来驱逐三位蜜斯的。”
蒲月月朔,凌晨,柳府门前已经停了宫内出来接人的马车,柳晏、柳温明并颜氏携着长安的手走出府来。此时的气候垂垂热了起来,长安穿戴新裁的撒花烟罗衫,下穿一条镂金挑线纱裙,一头乌黑的头发盘成朝云随香髻,上插一支快意祥云簪,两缕发丝垂在脸旁。
“长安拜别祖父,父亲,母亲,”长安向面前的三人慎重地行了一礼,“此去经年,长安不能日日奉养于膝下,祖父和父亲母亲定要私行保重。”
“你……”钟柯琴骨子里是读书人的狷介,哪能容得了别人说她是去“逗乐子”的,当下就要和白咏絮辩白清楚。
长安高低打量着白咏絮,她明显已有十一岁,身量却只和长安差未几,穿戴时髦的月红色双蝶云纹千水裙。长安记得,白咏絮的父亲白明光官居光禄大夫,掌朝中群情。白明光为本身的女儿取名白咏絮,用心已经非常较着,是希冀女儿能成为一代才女。
只是可惜,白咏絮空顶了如许一个才女的名字,恰好是半点才情都没有,为人又是俗气陋劣。奇特的是,宿世里白咏絮倒是韦双成的好友之一。
“我们进宫是为了给九公主作伴,逗乐子给她看,你还觉得真的是来读书认字的不成?好笑。”白咏絮斜睨了钟柯琴一眼,似是带着不屑之意。
并召当朝太傅柳晏之孙女柳长安,大学士钟百里孙女钟柯琴,九门提督蒋成之女蒋晴,光禄大夫白明光之女白咏絮四报酬公主伴读。
长安悄悄一笑,端倪之间竟是舒朗的意味:“师父教我弈棋之道,此后几年的这盘棋,长安必然会细细揣摩的。”
“藏书阁的书,那是你能觊觎的吗?”
柳温明抬手筹办拍拍长安的头,却被那朝云随香髻挡了手,便改成拍了拍她的肩:“好孩子。我和你母亲在家中等你返来。你是我们柳府的嫡女,这点,永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