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无数青面獠牙的鬼怪,铺天盖地的向雁南飞扑近,雁南飞脑海中的电闪雷鸣,和心中生无可恋的绝望,十足消逝无踪,万丈豪情、穿云豪气,又迸发开来。
雁南飞见状一声长啸,在那瞋目圆睁,须发戬张间满身一抖,手中“碧海彼苍无情剑”蓝光迸射,那幽幽蓝光顷刻间构成一把越来越大,越来越长的,直指鬼王的利剑,不管不顾的快速向鬼王延长,而置鬼王杀出的道道庞大血红芒光不顾。
戴着铁面具的白发白衣人,越是神采泰然,越是波澜不惊,越是将那与之对峙的七人视之如无物;那七人,便越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不敢脱手。
更让雁南飞心惊的是,那些跟从鬼王前来的正道高人,又鬼怪般现出身来,和鬼影宗高人一道,将他和雁无痕,以及白云飞、万里客、东郭明月团团围住。
本来在雁南飞身后的,雁门六杰中仅存的三杰――白云飞、万里客、东郭明月,都向前刺了一剑,让刺出的剑气寒芒破开那劲气强风,才勉强稳住身形。
当年败在雁南飞手中的暗影敏捷消逝无踪,手中血芒披发的血光,在他滚滚魔力的催逼下再次暴涨,照得全部天空都像是在奔腾流淌着鲜血,连氛围仿佛都变成了血红色的,还带上了浓厚的血腥。
柳含烟也张嘴欲呼,但她终究没有呼唤出来。她那一身修为,固然不敷以御风飞天,清闲于九天之上,但也让她定力大增,在胸中气血荡漾中,渐渐定住了差点消逝掉的心神。
没推测雁南飞会出此两败俱亡怪招鬼王,在一愣神间,仓猝将手中血芒回撤,本来飞向雁南飞的道道芒光顿时消逝无踪。
血芒、无情剑尚未相撞,层层叠叠包裹着利刃、剑身的天罡之气,便日月相撞便炸开,直炸得时空仿佛都分裂开来。
而将雁无痕拉到身后的,戴着铁面具的白衣白发人,只是从腰间抽出一柄铁扇悄悄一抖。在那暗香四溢,花影摇摆间,劈面袭来的强风劲气便消逝无踪。白衣白发人连同身后的雁无痕,衣袂都未飞舞;神采更是安静得如同凭栏旁观潮起潮落、云飞云散。
与雁南飞尽力一击以后,鬼王胡不归信心大增;与之对阵的雁南飞,却倒吸一口冷气。――吃惊十多年以后的鬼王,不再是畴昔败在他“碧海彼苍无情剑”下的鬼王了。现在相博,鹿死谁手是很可贵知的了。
雁南飞手中那柄,本来让鬼王望之生畏的“碧海彼苍无情剑”披收回的蓝光,现在已经被那漫天血光,紧缩得只是将剑身包裹,就连雁南飞都在血光晖映中了。
但是,血芒迸射出的血红光芒,倒是那幽幽碧海之上,如同一道血穹窿,将那片碧海汪洋覆盖。
仿佛只是半晌,又仿佛已经好久,发觉手中“痴情刃”上一股清冷之气传来的柳含烟,恍然一梦般终究感知到了本身的存在,感知到了本身身子在摇摆,高大的凌烟阁在摇摆。
白云飞、万里客、东郭明月三人,能在刚才敌手的偷袭中活下来,技艺道行天然非其他雁门三杰可比。在群敌环攻间,挥动长剑便能抵挡一面。
最后的惊魂相撞,终究炸响开来!本来感遭到躯体不复存在了的柳含烟,连认识都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