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帅谈笑一番,表情自是一畅,这时又有战报传进军帐,二人立时又繁忙起来。从战报上来瞧,此番出兵虽是有喜有忧,大抵仍在秦重料想当中。
宁大海晓得秦重的脾气,但遇大事,必定竭心极力,寝食皆废。本身虽说了他几次,秦重也只是诺诺以应,最后还是一如既往,弄得宁大海也没了脾气。
二人斗得兴发,就从帐内斗到帐外,惹得诸多士卒前来观战。眼瞧着营外天气大明,已快到卯时了。宁大海心中忖道:“难不成叫那林甚么奇的,真的会来?”
有士卒递进战报,副将宁大海上前接过,顿时眉飞色舞起来,道:“大帅,忘舒这小子公然无能,昨晚赶到金池城下,立时攻城,战到本日卯时,就将这金池城拿下了。”
秦重伸脱手来,在宁大海背后悄悄抚了抚,恐怕用力稍重,便会触痛了背上伤痕普通。他叹道:“若非你替我挡这一刀,我秦重哪有命在。”
一向忙到寅时,总算将诸多告急事件措置结束,宁大海嚷嚷着饿了,亲兵忙将晚餐送来,也不过是一饭一肉一蔬罢了。秦重酒量虽豪,行军之时毫不喝酒,宁大海虽是无酒不欢,也只能忍耐,不敢坏了秦重军令。
秦重见他背上虽是伤疤累累,但大多都是浅浅一道,唯有一道刀痕横压背脊,入肉几达一寸,虽隔了多年,那伤痕还是肌肉纠结,瞧来触目惊心。
这五年来,秦重最为对劲的就是练习出三万铁甲精骑,他曾向大晋国君臣放言,这三万铁骑虽少,但放眼青州三十七国,绝无哪枝雄师可当这铁骑一击。
秦重哈哈大笑道:“此信文采虽是平常,笔迹也属平平,倒是这字里行间有股冲天豪气,令人读来胸怀一阔。”遂将这素帛揉成一团,掷于脚下。
宁大海道:“怎不记得!五年前大帅初到边关到差,前任刘边帅愤怒大帅夺了他的帅印,心中挟恨,派了十余名刺客潜到兵驿。当时大帅与我孤身到差,并无亲兵互助。嘿嘿,那场厮杀,现在想来也是好不惊心。”
心中却忖道:“大帅本日怎的想起与我试剑?莫非大帅竟被那素帛上的狂生惊吓到不成?”
秦重笑道:“只怕你舍不得。”手中剑忽的向前一挑,刺向宁大海胸口,这一剑脱手时并无征象,恰是追风剑高超之处。幸亏宁大海熟知他的秘闻,怎会被骗,不等那剑刺出半尺,顺手取过桌上长刀就是一格。
“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声传来,帐中亲兵仓猝闪避不迭。这对将帅一刀一剑,就在帐中比拼起来。
二人这五年来军务繁忙,这兵器工夫虽未曾搁下,只是如何也比不恰当初在云鹤门中每日研讨,天然也就略显陌生。几式比拼以后,二人恍然间感觉重回云鹤门下,又是当年月夜较技的景象。
秦重拔出腰间佩剑,取了白布亲身擦拭,有亲兵上前欲替秦重代庖,秦重挥手逐退,对宁大海道:“大海,你我前次与人真正脱手,是甚么时候的事情了?”
秦重摇了点头道:“那有仙基的,十万人中才出得一个,但是便有仙基,若不能冲灵胜利也是徒然。玄极宗号称十万修士,又出了几个神仙?仙修之事毕竟是镜花水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