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熊听到这话,已是眉头舒展了。那随他出战的将士,谁不希冀借此战搏个封妻荫子,但如果楚君连本身这位主将都不能赏,没法赏,麾下将士天然封赏大减,到时怨声四起,他这个主帅可不是度日如年?
林飞熊道:“恰是因诈病之策难行,飞熊痴顽,又实在想不出其他战略来,瞧先生之意,也是不肯救我的。”
秦忘舒与盗幽面面相觑,好端端的说客怎地就变成了刺客了?就凭苏仪那手无缚鸡之力,也能伤得了楚军大将军林飞熊?
苏仪道:“大陈境内现在因这场兵败,一片哀鸿,林公趁其国哀而灭其国,何义之有?强齐虎视大楚不敢轻动,一则是因楚国兵强马壮,林公在朝,二来也是师出知名,如果妄动兵器,徒惹天下人怨。若楚军灭了大陈,齐国必缔盟青州三十六国,以救陈为名,出兵楚国。试问林公战与不战。”
苏仪道:“敢问林公,现在官居何位?”
苏仪道:“林公,苏仪待你,一腔热血,林公待我,不过是虚与委蛇,言不由衷,既如此,苏仪这条性命留着何用。”
林飞熊沉吟不语,楚国虽强,就算与齐国极力一战,也谈不上必胜,何况齐国必是以事联络苍南诸国,到时百万雄师齐至,楚军必败无疑了。
半晌后林公方道:“林某伐楚奉的楚君之旨,败北利钝,非林某所料。”
苏仪像是方才晓得普通,恍然大悟道:“不错,林公若再立奇功,那只要封王了,何如楚国诸王,皆是楚君子侄叔伯,林公既非皇室弟子,想来此事也难。”
苏仪道:“正所谓功高盖主,楚君既不能封,不如寻个借口,斩了林公之首,倒也一了百了。此为三必死了。”
苏仪笑道:“诈病之计,除非是朝中有人替林公说话,倒也勉强摭掩畴昔了,现在是楚君要斩林公,这战略岂不是刚好撞到贰内心去。”
苏仪道:“苏仪听闻,楚国北部三年大旱,南部连降暴雨数月,士民苦不堪言,受难百姓以百万计。楚君为此已是劳累了多日了。”
苏仪道:“非是苏仪不救林公,实因苏仪这个战略,实在要冒极大的风险。”
但帐中声音说着说着,又忽地沉默下来,二民气中不由得七上八下起来。
苏仪摇了点头,道:“林公既如此说,苏仪戋戋草民,却敢以言辞犯上,罪在不赦。敢请林公战刀,割了这头颅去。“说罢转目四顾,就去寻刀。
林飞熊仓猝推着苏仪坐了,苏仪不过是个文弱墨客,怎经得住林飞熊武将出身,挣扎不过,只好坐了。
苏仪道:“海内既有天灾,为何楚君却一意孤行,不去极力赈灾,反要出兵灭陈?”
林飞熊见苏仪以笔墨代答,先前不知苏仪何意,沉吟半晌后忽地明白过来,便也执了笔墨写道:“楚三公子门客三千,皆是奇才异士,我此次出兵,向他讨了两名异士,专来护我,不想道中又遇着三位,那就是五位了。”
林飞熊神采微动,道:“若战则如何?”
如果败了,更是无话可说,立时便可斩了。
既然苏仪压服倒霉,何不干脆杀进帐中,取那林飞熊的首级,只需此人一死,何愁楚军不退,这也就救了对岸的五百赤甲军与万名盗贼兄弟了。
林飞熊淡淡隧道:“林某立得正,站得直,而本朝国君,更是天下名君,君臣不疑,先生请勿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