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路上行了两日,方来到一处地点,只见火线光秃秃几座山岳,草木稀少。大陈西北风景,大多如此。秦忘舒瞧这风景,怎有一个“翠”字?倒是那山谷当中,吹出一股股暴风来,卷得黄土飞扬。
许负心道:“这暴风或许就那修士设下的禁制了,颜先生定然不会骗我。“说罢双手掐起法诀来,向空中一指,口中”疾“地叫了一声。跟着这声法诀,谷中暴风立止,那黄土也渐渐沉了下去,再往谷中瞧去,火线公然模糊有点点绿色,有风吹来,已非黄土劈面,而是气味清爽。
只听得“格格”声响,身后百丈处高耸地现出一道石门来,就将来路封住了,世人正在心惊,火线霹雷声响,一面垂壁忽地自中而开,一团团云雾自石中涌出,久久不断。
秦忘舒笑道:“我只当盗家仙术皆是没本钱的买卖,不想却有这个好处。现在有苏先生的《三域志》再加上《万物篇》,这路上定不会苦闷了。”
秦忘舒与许负心怎会客气,又见这物藏陈腐,更不推让。这时华将军与盗幽领着众在湖边砍木造屋,忙得热火朝天。
秦忘舒在谷中呆了两日,将这物藏之术学得谙练,这才告别世人,要去玄极宗拜师修行。许负心晓得挽留不得,亲身开启谷中禁制,送秦忘舒出谷。临行之际,盗幽又道:“秦兄,你我存亡一场,那是不消说了,你此去投玄极宗,如果成了,自不必说,如果不成,尽管返来,大不了鄙人陪你走遍千山万水,定能寻个修行拯救的良方。”
秦忘舒离了山谷,便快马加鞭,一起向北行去。此时单身上路,总感觉失了依仗,未免心中不安,那玄极宗是王谢大宗,本身又无门路,玄极宗会不会收留?又是反对计刁难?
说得许负心也是莞尔。
世人将秦忘舒送出凝翠谷去,直到瞧不到秦忘舒的身影,这才返来。许负心轻声问道:“盗君,秦将军还会返来吗?”
世人已是瞧得呆了,本来仙家安插,竟是奇异如此。
盗幽想了想,又道:“我那盗家仙术,你怕是不肯学的,就算学了去,也救不得你的命,虽是如此,我盗家《盗典》中所载,也并非绝无好处。此中有部《万物篇》,记录了天下的有效之物,你闲来无事瞧瞧,也可解闷。“就将一本经卷递来。
许负心低声道:“是。”面上虽有不舍之意,但秦忘舒身负血海深仇,性命难测,怎能在这里逗留。龙怜草虽可令秦忘舒暂保无虞,也不是悠长之事。何况秦忘舒在本身身边两团奇火不来争斗,也未免就是龙怜草之故。
秦忘舒道:“负心既然喜好这里,我也就放心了,等负心在这里安设下来,我再出谷罢。”
秦忘舒深深一嗅,道:“这里灵气充沛,倒也合适培养仙稻,就怕仙稻风俗了这里的灵气,换到别处去,岂不是反而糟糕了。颜先恐怕是失算了。”
再细瞧那道白光,仿佛非常熟谙,秦忘舒猛地想起一事,暗叫道:“不好,莫非是云泽宗那修士?”
华将军赞道:“不想大家间也有如许的地点,此处风景极佳,让人忍不住就生出归隐故乡之想,就算终老于此,也是不枉了。”
当下发挥新学的手腕,将盗幽的《万物篇》缩成一寸大小,纳进物藏当中,诸人皆是抚掌称奇。
许负心抿嘴一笑,策马来到山谷前,这时那黄风卷来,吹得战马步步后退,秦忘舒和盗幽恐怕许负心有失,仓猝来到马前保护。向前瞧去,谷中沙土扬天,数步以内,可就瞧不见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