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本该有热气喷出,但是面皮上仍然不见端倪,仿佛在说话的时候没有随之吐息。
一个声音从叶浮生背后传来,叶浮生脚步未动,人却向前滑了一截,刚好躲开那人捉隙一抓,这才回过甚。
这张脸却比这身打扮更可骇――他面上蒙了一张皮,看不出五官,只能模糊觑见表面,好似有甚么怪物在皮下隆起。
叶浮生环着胳膊:“既然是鬼,如何见了门主的客人,还要动武?”
他在这一刻屏息,脑中空缺一片,天然也不晓得本身的眼睛在渐渐爬上血丝。
掌与爪相撞,本该是血肉横飞的场景,但是叶浮生忽地勾唇一笑,左手五指翻转避开爪尖,捏住了铁爪底部,右手抬掌与白无常左手相对,两边内力一撞,只听“咔哒”一声,他借力向后飞身而起,还顺走了一只铁爪。
如果叶浮生刚才没有因为闻到血气而停下,现在就该为这张铁网添上新血,变成一堆拼不返来的碎肉去养这片地了。
死人林不大,但长年不见天日,是以暗淡死寂,陆鸣渊走入此中就不由皱了皱眉,本能地握紧白纸扇。
秦兰裳在他身边见得清楚,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声道:“跟着我们走,没事的。”
火线传来打斗声,叶浮生耳朵灵,听出了楚惜微模糊的痛斥,伴随刀剑相撞的铿锵声响。他眉头一皱,脚尖往地上一点,就像惊鸿点水,掠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叶浮生伸出食指在唇前一比,幽幽道:“就是因为死了很多人,才是风水宝地呀。”
自分开清雪村,楚惜微就跟百鬼门设在北方的分舵获得联络,一起潜行秘踪,也算是有惊无险,现在终究到了洞冥谷外。
白无常身法诡谲,只手在树上一拍,身材倒转,又向叶浮生扑来。叶浮生听声辩位,脚下一动就要避身,不料一道玄色长鞭兜转而来,顺势绞住了他左腿,用力一扯带得叶浮生趔趄一下,身材就失了衡。
叶浮生可没筹算被这玩意儿开膛破肚,双脚一错,身材就一个虚晃闪过这招,右手拈指如花捏住他手腕,左手在此人腰上一抓,同时左脚踢开对方安身的右腿,三下同时使了巧劲,借力将个比本身大了一圈的人给甩了出去。
那雷霆万钧的一掌毕竟还是落在了叶浮生身上,后者在这一顷刻并不感觉疼痛,反而落下时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多谢奉送,后会有期!”叶浮生朗声一笑,人却已消逝于茫茫白雾之间。
他这才缓缓吐了口气,只是握扇的手仍没松口。
“百鬼门的朋友都是死人,可你们不是。”白无常笑了一下,“门主坏了端方也得受惩,至于你们……就由我等代庖了。”
眼看铁爪逼命,叶浮生蓦地俯身,一手撑地,双腿就势一扬一落,暗处那人弃鞭不及,被他这一翻身生生拽了出来,铁爪清算不及在其身上一错而过,带出一溜赤色。
一股难以按捺的气愤和杀意在胸中荡漾,仿佛要突破经脉的桎梏,只是没等他宣泄出来,一只手就伸了过来,结健结实地在他脑门儿上糊了一巴掌。
他可贵没了沉着,失声道:“寄父!”
“秦女人!”陆鸣渊大惊失容扑到洞边,上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竟有深不见底之感,没等叶浮生开口,他就一咬牙,纵身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