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浮生道:“风水轮番转,一报还一报。”
可惜红颜终有一老,豪杰总归末路。
因为毒魁脾气暴烈,她分开断水山庄时将此事闹得颇大,江湖老友都晓得他谢重山的妻儿去了西域,是以他也不好大张旗鼓地去找一个私生子,只得遣亲信暗访,终究获得动静――那被毁容的妓子在生孩子的时候就死了,只留下一个儿子在古阳城里做乞儿,没驰名姓,被其他的乞丐称作“狗儿”。
“当时候他眼里闪过了一道光,我觉得是泪,厥后才晓得……那是断交。”
他遍体毒疮、身有沉疴,底子难以见人,容翠照顾他这么多年是情分,舍弃他是本分。
“是啊,谢重山那样的人,向来不看重豪情,只在乎本身和断水山庄的好处。”谢无衣讽刺地弯起嘴角,“世上只能有一个谢珉,以是听完我这两句话,谢重山就干脆利落地拔了刀,要把这个昔日的完美担当人亲手斩草除根,我当时候特别痛快,何如乐极生悲,竟然被那家伙一手扯住,转头坠下凌云峰。”
叶浮生忸捏道:“师门前辈荣光,晚生不敢冒领。”
――一剑破云开六合,三刀分流定乾坤。东西佛道争前后,南北儒侠论凹凸。
叶浮生:“断水刀法广博高深,他从小就得良师教诲,又资质过人、好学苦练,加上十年前在刀剑大会一举夺魁,这些年来面对的应战不竭,天然也不逊于你。”
更何况阿谁与他同名同姓、占他身份的男人,温润如玉、文武双全,人间哪会有女子不喜好?
叶浮生为他添了一盏水,缓缓道:“以是,你提出了凌云峰决斗。”
谢无衣道:“我只想晓得,你为何要为了不相干的事情冒着获咎断水山庄的风险?”
“若非如此,他本可不必死。”
谢无衣自嘲道:“本来她不是被猜忌难堪,只是不想也不敢来见我了……她嫁给了阿谁替代我的人,为他生了一个叫‘阿离’的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如何会但愿我出来搅局?”
――三年前有西域刀客于凌云峰应战断水庄主,最后共坠高崖,一伤一失落。
“容翠说的,的确是曾经产生过的‘故事’,我是谢珉,而他也是。”谢无衣提起茶壶,因为服药原因,内里没有好茶,只要温热的净水。
指间刀锋一颤,叶浮生立即罢休,谢无衣还刀入鞘,他看着叶浮生,很有些感慨:“在禁地里,我便狐疑你那一指是‘惊雷’,只不过‘惊鸿刀’已销声匿迹整十年,我不得不脱指模证……呵,公然是多事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