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有谁的侍读与本身住一处呢?
但是他无品无禄,到底比不得一个从三品的后妃,只好老诚恳实地抬开端来。
是以,他叫住碧扇道:“碧扇,你停止。”
那兰朱紫款款走到他面前几步远,渐渐停了下来,她本来觉得此人不过是宫中内侍,但细心一看却见他穿戴打扮与内侍分歧,又听他自称“微臣”而不是“奴婢”,不由得生了几分迷惑,便问他道:“你是何人,如何会在此处?”
现现在,江怜南不受冷绪的宠,又更学会做人,是以也不欲与她一个小女子过不去,是以见她被宫婢内侍簇拥着走过来,便老诚恳实地跪下施礼:
“兰朱紫,我家公子被陛下特许不必守宫里端方,且是刚入宫,说话不知轻重,朱紫入宫已久,大人有大量,亦晓得陛下的脾气……不如就饶了公子吧?”
“公子!”碧扇那里肯,赶紧去拦,她有武功在身,对方那里是她的敌手,一个个被她扭得嗷嗷叫。
他咬住唇,尽力不让本身叫出声音来,正要筹办接受下一掌,却听一个压抑着肝火的声音道:
这小我,江怜南天然是熟谙的。
江怜南看了看她,却只是垂了眸子,有些落寞地别过了头。
江怜南点点头:“也是,不然等下陛下又得打我的手心儿。”说着,往池边走去。
江怜南照实道:“微臣乃是陛下的侍读,名叫江怜南。”
江怜南身为男人,那里会与一个小女子计算?再说了,他受冷绪的宠又不是一日两日,妒忌有甚么用?江怜南便老是不睬睬她,这倒叫她更恨他了。
碧扇闻言愣了愣,却依言停了下来。
兰朱紫居高临下看着他,见他认罚,忍不住对劲地笑起来:“算你识相,秋萍,掌他的嘴,我不说停不准停!”
冷绪后宫的妃嫔甚少,品阶高的,更是寥寥无几,除了一个柔夫人,便还剩一个梅妃,一个淑婕妤,一个兰朱紫。面前这个女子,就是兰朱紫。
“你把头抬起来。”
“公子!”碧扇忍不住叫了一声。
她拿着帕子按了按唇角,掩去了一抹不屑的笑容,道:“不过是个娈童,还称甚么‘臣’,在本小主眼里,与那奴婢是普通无二的。”
“是!”名叫秋萍的宫婢立即站了出来,挽起袖子朝江怜南走了过来。
他低下头,道:“是我越矩了,朱紫要罚便罚吧。”
说着,内心头倒是叹了口气,心想,如果在梦里,我何时受过这类委曲?便是品阶最高的梅妃,也未曾给他气受过。
他再不济也是御史大夫的儿子,白兰儿不过是个后妃,也敢说他是奴婢?
因为她晓得,面前的这个少年并不是甚么职位寒微的侍读,而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是真正的皇子!
他有了上回冷绎的经历,不敢再随便认人了,是以只称其为“朱紫”。
兰朱紫被抢白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了好久,这才大声道:“猖獗!竟敢唾骂本小主!秋萍,给我掌他的嘴!叫他还敢不敢如此猖獗!”
兰朱紫听了,面上就不由得染了几分轻视和讨厌――她父敬爱娈童,家中蓄了很多与她年纪普通的少年。她先前传闻天子新选了一个侍读,便猜想天子是不是与她父亲一样了――毕竟天子实在是太少来后宫了,她都要思疑天子是不是不喜好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