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了,你去吃些东西吧,”她的丫环她不敢带进沈府,怕她晓得后,回杨家啐嘴,但外头没有人候着万一有事叫不到人,她思忖半晌后,叮咛,“秋霜,你擦完药就返来,在这候着。别走远,也别让人靠近,免得添口舌。”
钟亚芙提着裙子出来,入眼处,一片狼籍,妆台的镜片、璃琉花瓶,碎了一地,桌子、椅子全打翻了,地上另有很多衣裳的碎片,散得到处都是。
纵是不测沈千染如此等闲放过她,瑞安的心脏还是如沐冰水般抽搐,一夜的无眠,胸口更是压沉沉地张不开肺似的难以呼吸,她拆了东墙补西墙,连日来受尽了精力培植,却避不开这类难堪的地步。即便本日能满身而退,这人间又岂有不通风的墙?来日她又如何应对扑天盖地的流言?一想这些,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娘,如许坐着极不舒畅,不如女儿帮你先梳洗一下,换件衣裳,到外头园子晒晒太阳说说话,让秋霜把这清算一番。”钟亚芙扶起母亲,环顾了四周,也只要床榻上还能勉强坐人。
“大蜜斯,奴婢明白的!”秋霜眼睛红肿,看模样也是哭了一夜。她服侍瑞安也有多年,瑞安对她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两人的主仆交谊不薄,看着瑞安现在的模样,她也悲伤难受。恰好二蜜斯一点用也没有,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
瑞放心中掠过一声苦笑,想起昨夜她竟着着一身残衣呈现在世人面前,那样的狼狈不堪,竟毫无所知。她的心一揪一揪地抽着,但在女儿面前,她还是忍住哭意,哑着声线道,“不,昨夜,娘已经把甚么脸都丢尽了!”
两人到了瑞安的寝外,秋霜红着脸候在外头,看她额上青肿一声,钟亚芙道,“去擦点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她把母亲扶到床榻上,从柜子里找了一件淡色的宫装,奉侍瑞安穿上后,又为瑞安输了一个简朴又显得贵气的头发,笑道,“娘亲,您现在瞧上去多精力,一会下去后,谁敢啐嘴,看女儿不撕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