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官宦勋贵府邸,不但重家世,也重女子清名。前者她已经没了,如果再没了好名声,另有哪一家肯娶她做儿媳?
想到这些,沈青岚的眼泪落得更急更凶了。
“甚么?”
“再者说了,青岚蜜斯和四少爷相差着七岁,这春秋也不班配。真不晓得是谁,想出了这等暴虐的谎言来诽谤青岚蜜斯。”
“好端端地,二婶如何俄然就吐血了?”顾莞华蹙眉问道。
“荣德堂里的丫环来报信,说母亲吐血昏倒了。”顾莞宁神采淡淡,不见半点忧急。
“碧玉,快些去请大夫!”
郑妈妈夙来沉稳纯熟,极少失态。现在俄然这般不顾仪态地嘶喊出声,到底是如何了?
吴氏浮想连翩了半晌,整一整仪容,将弯起的唇角压下去,这才去寻了方氏。
碧玉不及多问,便仓促领命退了下去。
吴氏立即点点头:“说的恰是,我们两个想到一块儿去了。婆婆内心必定也是担忧的。不如我们去正和堂,扶着婆婆到荣德堂去。”
这个沈氏,常日趾高气昂,自命狷介,从不将她放在眼底。现在算是遭报应了!
“老奴代夫人和青岚蜜斯,给太夫人叩首,求太夫人做主。”
又低声劝道:“我晓得你受了很多委曲。不过,之前你和二婶纵有再多不镇静,也是远亲的母女。这类时候,也不该再计算了。如果不去看望,怕是会落人话柄呢!”
听到沈氏吐血昏迷,吴氏内心不知有多欢畅。难为她现在还能装出这副担忧的模样来。
“夫人听了这些话,气得当时就吐了血。请太夫人必然要为我们夫人做主,也为青岚蜜斯做主,找出那几个乱嚼舌头无事生非的东西,狠狠惩罚。”
不过,当着太夫人的面,她到底不敢哭出声来。一串串泪水从眼角滑落。
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得干清干净,氛围中却另有股淡淡的血腥气。
“三弟妹,二弟妹吐了血的事情你也晓得了吧!”吴氏故作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我一传闻此事,内心实在不是滋味。”
……
顾莞宁目光微闪,淡然说道:“我也不清楚是如何回事。”
荣德堂。
当家的滋味实在不赖,她可不想早早还归去。
碧玉扬声应了,一边抬脚进了阁房。
顾莞华欣喜地笑了一笑。
之前养病是假,挨罚是真。吐了这口心头血,必定大伤元气,少不得要多静养些日子了……
之前的流言已经够伤人了,本日传出来的流言,更暴虐刺耳。她已经十四岁了,即使再喜好侯府的繁华繁华,也不成能对七岁的表弟生出觊觎之心。
未几时,沈氏气急攻心口吐鲜血的事便传到了各院的主子耳中。
吴氏会做戏,方氏也会装傻充愣,叹口气道:“孩子们都在上课,怕是一时赶不畴昔。我们两个还是先去荣德堂看看才好。”
她冷静垂泪,满心委曲。
沈氏躺在床榻上,脸上毫无赤色。
郑妈妈抹着眼泪说道:“……那些个无事生非的小人,尽说些不着边沿的话。我们夫人待青岚蜜斯就像本身的女儿普通,何曾动过别的心机。”
女学里,众少女正在夫子的指导下埋头练字,无人说话,一片温馨。
……
吐血可非同小事!
碧玉心中一阵骇怪。
她巴不得沈氏就此一病不起,养上个三年五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