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言夙来听话,乖乖点头应了。
不是在说顾莞宁自作主张习武的事情么?
顾谨言理所当然地接过话茬:“那是当然。我只要这么一个远亲的长姐,不向着她向着谁?”
沈氏回过神来,将内心澎湃彭湃的情感按捺下去,柔声安抚道:“没有的事。我刚才是想起了一些之前的事,一时有些冲动,和你无关。”
顾莞宁听得发笑不已:“行了,你们两个别大惊小怪的。我昨日多练了半个时候的箭,胳膊酸疼也是不免的。过上几日,适应了就会好了。”
沈氏明天憋了一肚子火气,明天找到了正大光亮的来由,刚一进正和堂,就迫不及待地当着太夫人的面发作了。
……
以是,常日对顾莞宁也格外冷酷。
沈氏没来得及细想,耳边又响起顾莞宁冷然的声音:“母亲对我有甚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不要攀扯到我身边的人。”
太夫人公然是个偏听偏信又偏疼的老胡涂,被顾莞宁几句话就哄得乐呵呵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丫环们好乱来。
顾莞宁心中嘲笑连连,面上却透暴露委曲之色:“母亲还没听我解释,就先给我定了罪。祖母也不想听听孙女内心的设法么?”
但是,她真的做不到!
顾家这一辈共有四个孙子五个孙女。
沈氏擦拭眼泪的行动顿时有些生硬。
太夫人最看重最心疼的,自是顾莞宁姐弟两个。
顾莞宁刹时破涕为笑:“还是祖母最疼孙女了。孙女今后谁也不嫁,就一向留在祖母身边孝敬祖母。”
宿世那样炽热的爱过恨过,厥后心如灰烬,不得已嫁了人,还生了儿子。可她的内心,如同一潭死水,再也没漾起过半点波纹。
……
歇息了一夜,顾莞宁酸疼的胳膊规复了一些力量,总算能稳稳地端着饭碗了。不过,行动免不了比常日迟缓一些。
“是啊,归正这里也没外人。”身材窈窕面庞美丽的小巧也是一脸心疼:“没人会笑话蜜斯的。”
“莞宁,你别左顾言他。更别仗着祖母疼你,就率性肆意为所欲为。”
更未用那样陌生又锋利的目光看过她。
顾湛早逝,她留在侯府守寡哺育一双后代。太夫人对她这个儿媳,不便苛求太多。对顾莞宁格外疼惜放纵,也不无顾恤赔偿的心机。
听听这是甚么语气?!
现在勤练箭术,将来才气更好的庇护本身和身边的人。这点辛苦实在不算甚么。
那清冷锋利的目光,和顾湛生前如出一辙。
“她一日日大了,主张也越来越高。我这个当娘的,是管不住她了。只得厚颜请婆婆多多管束她。不然,儿媳今后实在无颜去地下见她的父亲……”
沈氏可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想攀扯她身边的人?
琳琅和小巧服侍顾莞宁几年,熟知她的脾气,晓得再劝也是白搭口舌。无法地对视一眼,各自怏怏地住了嘴。
不会再傻乎乎地捧出一颗至心任人踩踏!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甚么不对,更不能惹来任何人的狐疑。
来人恰是顾谨言。
琳琅忍不住说道:“蜜斯,还是让奴婢喂你吧!”
她实在没法勉强本身喜好这个女儿。
小巧立即接过话茬:“琳琅说的对。练箭可不是那么轻易的事,奴婢自小不知吃了多少苦头,现在也不过练至百步开弓射箭的境地。蜜斯每天都在内院里待着,又有奴婢随时在一旁服侍。箭术练得再好也派不上用处。何必这般折腾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