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严峻地扯着男人的衣袖:“爹……”
侄女像姑姑是常有的事,可像到这份上也实在少见。
顾莞宁不动声色地冷眼旁观,眼中掠过调侃的冷意。
顾莞宁安闲走上前来行了一礼:“莞宁见过五娘舅,见过青岚表姐。”
沈氏肝火高涨,顾莞宁却慢条斯理神采安闲:“我说的都是实话,母亲为何这般愤怒。我只说我没有亲姐妹,又不是要苛待青岚表姐。母亲这般活力做甚么。”
“莞宁!”沈氏半是不悦半是警告地瞪了过来:“岚姐儿比你大了一岁,今后你们两个要像亲姐妹一样好好相处。”
沈青岚看向沈谦,眼中透暴露要求。
沈谦此时已年过三旬,仍然风采儒雅清俊不凡,可想而知,幼年时是多么漂亮俶傥。只可惜,沈谦右腿受了伤,落了腿疾,行走时右腿一瘸一拐的,让人不免心生可惜。
男人从恍忽中回过神来,安抚地拍了拍少女的手背:“岚儿,别怕,随爹一起去见你姑姑。”
顾莞宁看着沈青岚,唇角似笑非笑:“青岚表姐如何一向在看着我?莫非我穿戴得有何不当之处?”
这个女子,必然就是姑姑沈梅君了。
少女咬了咬嘴唇,怯生生地跟着父亲下了马车。
顾莞宁淡淡一笑:“五娘舅谈笑了。祖母说我的脾气和父亲一模一样,大抵是不太像母亲当年的。”
一贯心疼她的沈谦,此时却对她眼底的哀告视而不见,对顾莞宁示好地一笑:“莞宁脾气坦直,说话朴重,和你娘当年普通脾气。”
这个斑斓少女,天然就是沈青岚了。
论边幅,她并不比顾莞宁减色。
父亲说的没错。
“母亲,这就是五娘舅和青岚表姐吧!”顾谨言上前一步,笑着抱拳作揖:“外甥谨言,见过五娘舅,见过青岚表姐。”
面庞还算安静,声音却难掩冲动的颤抖起来。
今后住进定北侯府,如许的难堪景象怕是还会上演。
顾莞宁扯了扯唇角:“别人如果这般夸我,我便厚颜领受了。青岚表姐如此盛赞,委实令我汗颜。论边幅气质,我那里比得上青岚表姐。母亲也是这般想的吧!”
两个丫环翻开车门,温言请父女两个上马车。
马车在定北侯府的门前停下了。
沈谦贪婪地打量着顾谨言,似有满肚子的话想说,一时却又不知该从何提及。
论身份,她不过是个来投奔的表蜜斯。沈氏对她固然亲热驯良,顾莞宁却摆了然并不待见她这个表姐。
沈氏的目光和男人在空中相遇,眼中敏捷闪过水光,颤抖的声音里尽是高兴:“五哥,你终究来了。”
沈青岚既尴尬又难堪。
“青岚表姐说的是。”一个清脆动听的少女声音悠然响起:“祖母常说,阿言长得不像父亲。我本日见了五娘舅才晓得,本来阿言生的像五娘舅。”
沈青岚还了一礼,喊了声莞宁表妹,下认识地细心打量对方一眼。
沈氏握住少女柔嫩纤细的手,凝睇着盯着少女的脸庞,柔声道:“好孩子,这一起舟车劳累辛苦了吧!现在到了都城,就且放心住下。姑姑已经给你清算好了住处,缺甚么,你尽管奉告姑姑。有姑姑在,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在西京住的好好的,为甚么要到都城来受这等屈辱闲气?
爹,我们别留在都城惹人讨厌了,还是归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