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法有云:宁输一子,不失一先。击左则视右,攻后则瞻前。有先而后,有后而先。阔不成太疏,密不成太促。与其恋子以求生,不若弃之而取胜;与其无事而独行,不若固之而自补。彼众我寡,先谋其生;我众彼寡,务张其势。善胜者不争,善阵者不战;善战者不败,善败者稳定。夫棋始以正合,终以奇胜。凡无事而自补者,有侵绝之意;弃小而不救者,有图大之心。顺手而下者,无谋之人;不思而应者,取败之道。
老者见状叹了口气:“另有一丝戾气啊……若能完整放下,这盘棋你便能跳出眼障,绝处逢生。”见少年还是苦苦思考,老者不由拂拂长衫,缓缓起家,踱向绝壁,远眺下方云雾中的天下,道:“六合稀有,五百年为一纪元,九个纪元前,鸿蒙未开,人厮混乱,清浊不分,后有一上古崇高名曰浑沌祖师,立下四根乾坤柱,上顶天庭,中支人间,下镇冥界,天庭委派我掌控,封为天帝,人间安排人王,而冥界则是我师兄驻守,称之为魔王。今后三方万物恪守其空间次序,边界清楚,四方平和,各安其命。可千万不成想,浑沌元祖寂灭后不到一个纪元,冥界魔王欲望无边,犯侵人间,人间浇薄,六合涂炭,枯骨遍野,亡魂如云。当时人王已是第十九代,不得已祈求于我,我与其联盟共抗魔兵,这场大战持续了整整百年,总算我们占有了上风,魔王目睹不敌,竟然动用自毁的无上法力,欲和统统万物同归,推倒了那四根支撑空间的乾坤柱,一时天庭坍塌,人间沦陷,大祸临头。我等帮手足无措,闭目待死,却见本已寂灭的祖师,神像乍现,将四根倾倒的乾坤柱化成四件神器,向魔王掷去,重创冥王,使其重归地底,并永久封闭了冥界。此战后,祖师的那道仅剩的元神也耗尽消逝,乾坤柱更就此轶失,不复再见。固然六合重归安静,但人间大陆疮痍满目、元气大伤,天庭保护双使,也是你的父母也是在那一战中不幸双双陨亡。“
本年是第二十七个太阳日,早在一个月前,各路人马就开赴其间,搭设台楼,摆摊设点,谷内本地房屋被租赁一空,各种大小的帐篷如雨后蘑菇般,密密麻麻的破土而出。畅风谷保护兵士的银澜卫,穿越在三教九流中,精钢的刀剑和镀金马刺反闪着刺眼的阳光,他们不但仅是巡查,还繁忙的保持着各方的次序。毕竟乾土权势浩繁,常日又各有缘隙,不免会有磕磕碰碰,哪怕是一点点藐小的吵嘴,都会引发他们的重视,搞不好就会兵器相见、流血伤亡。以是当谷口鼓噪乍起,银澜卫又吃紧忙忙的簇拥赶去。
“哈哈,这哪是甚么妖术!”忽的一人排众而出,宝蓝色的鳞甲闪动刺目,一条乌黑的披风用镶绿宝石的别针斜斜的系在肩上,一向围观的银澜卫全都两旁肃立,低头拱手。此人径直走到黑袍青年面前,一拱手道:“鄙人畅风谷左护法,陈果!”畅风谷谷主陈百麒有两子,陈硕、陈果,统领全部三千银澜卫,为畅风谷摆布护法,名声显赫,恰时亲临,世人顿时屏息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