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的,十天里你七天肚子疼,你咋没疼死呢。”罗繁华憨声憨气地嘀咕着。
羊肠道,名副实在,两面峭壁,中间夹着一条蜿蜒巷子,匪贼们在一侧峭壁上挖了个埋没的洞,俯瞰整条巷子,这是进山的独一线路,是重中之重,匪贼将独一的一挺捷克式机枪就安排在这洞里,今后高枕无忧矣。
罗繁华终究醒了,迷含混糊地爬起来,不明以是,大当家的又带队抢谁了这是?哦?不对吧,天还没亮呢?我这不是还在洞穴里么,咋会有枪声?揉着惺忪的眼爬出洞口,不由呆住。
少佐把手电关了,叠起舆图装好,不管这山里是甚么,既然来了就不能错过。号令一个班的鬼子顺巷子窥伺进步,等拉开到月光下勉强能看到的间隔,才朝着身后那一大片刺刀林立的步队挥了挥手,跟从向前。
罗繁华很高大,很强健,本年二十岁,身高已经一米八几,活脱脱一个黑铁塔。如果你觉得他是个顶天登时的豪杰男人,那就错了,这货看着人高马大,胆量却小的很。身材高大,吃的就多,爹娘身后,他赡养不了本身了,为了不饿死,就上山落了草,匪贼们看着他这好身板,欢畅得不得了,二话没说就收了,却不成想这货除了能用饭,干啥啥不可,给他端着把老套筒,他能让个半大孩子提着镰刀追得跳了崖。无法之下,只能打发他去守进山的羊肠道去了。
月光下,几间板屋错落,烟囱里还冒着袅袅青烟。鬼子们扇形摆开,分红几队,各自摸向目标。谨慎翼翼地推开木门,炉火的余烬暗淡地晖映着通铺上熟睡的山匪们,蹑手蹑脚走进板屋,高高地举起刺刀,然后倾力扎下……
在颠末一处峭壁转角的时候,开路的鬼子猛地停下来,当场埋没。少佐借着月光看到了这一幕,立即抬手表示,前面的主力步队也当即停下,警戒地看着火线。
少佐赶到了步队前头,通衢的一侧是两面峭壁,夹着一条蜿蜒巷子,在月色下延长向一座玄色大山,摊开舆图翻开手电,细心对比,这里不该有村庄。八路?游击队?
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方,有一个埋没洞窟,罗繁华蜷在内里,像是个冬眠的熊,正在做着一个关于板屋,关于火炉,关于暖和的梦,熟睡在机枪边……
山上的板屋,正被火光覆盖,熊熊燃烧,影影绰绰的仿佛满山都是闲逛的人影,钢盔与刺刀正在火光里一片片的闲逛掠过,狠恶厨子被山风吹着,狰狞的火焰斜斜地冲上夜空,照得峭壁间惨白一片。
洞窟不大,能容得下两小我,但是中间再摆上一挺机枪,就显得局促了,罗繁华又是小我高马大的货,坐在洞里还得窝着头,好不憋屈。初春的气候还是冷,特别现在入了夜,又不能燃烧,固然多套了两身衣服,也还颤抖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