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四声枪响,让刚才那位喊话的伪军排长慌了神,大喊一声:“有八路!”然后扯脱手枪,领着那些正在惶恐出门的伪军就往枪声位置跑。
这声枪响清脆地划破了夜空,让全村各处正在闹腾的伪军们全愣住了,正在喊话的伪军排长和他四周的鬼子也愣住了,集合在一起的村民也愣住了。苏青还蹲在墙角下,本能捂住耳朵的双手还没放下来,另一个伪军就端着枪从屋里冲了出来。
郝平的脊背上感受一片冰冷,一方面是因为来路上汗湿了衣裳,另一方面,是因为坡下的山谷中,那连续串刺刀映月的寒光,像一条波光粼粼的冷河,蜿蜒无尽。
鬼子军曹也反应过来了,扭转头看看还呆愣成一堆的村民,判定地朝四周十几个鬼子一挥手,啪啪啪……枪声,哭嚎声,惨叫声,慌乱的奔驰声终究掺杂在一起,连缀不断,响彻树下村的夜空……
驳壳枪杀伤力不敷大,没能当场击毙阿谁搜柴草堆的伪军,他躺在地上,向保镳员开了一枪,才归了西。
村里到处都在稀里哗啦地乱响,三十多个伪军正在各门各户里翻箱倒柜,抓鸡打狗。村中间的喊话声,藏在柴草堆后的苏青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她现在没心机顾及那些废话,因为一个伪军正在面前的院子里转悠,犄角旮旯翻滚差未几了,终究朝着这堆柴草闲逛过来,一步,两步,三步,间隔越来越近,让苏青感觉头皮开端一阵阵发麻。
遭受战?不成能,是遭受为甚么他们不躲起来,反而先开仗。有埋伏?不成能,要埋伏就在这里埋伏就行了,还需求往别处引么。就算把梅县四周的八路军都拢在一起,也就一两个团兵力,他凭甚么敢埋伏我一个大队。那就剩下一种能够,这伙八路的目标应当是吸引和牵涉,前面顿时就要到杏花村了,他们却俄然冒出来,更加果断了少佐的设法:杏花村里必然有甚么,或许是八路的主力,或许是八路的批示部,或许有八路的屯粮,各种能够都有。明天这杏花村我是去定了!
少佐满腹猜疑,这是甚么环境?两阵远射就跑了?看范围应当有百人多,是一个连,八路为遁藏鬼子的进剿,各部都比较分离,一个连的兵力在少佐眼里也能够算得上是八路的主力,起码是主力一部,但是他们为甚么打仗了一下就跑呢?
山高月小,冷风飒飒。
鬼子们一头雾水,摆布属官故意想带队追击,但少佐一向盯着阿谁山坡,沉着脸迟迟不说话,以是就没采纳行动,只是悄悄等着。
在独立团的三个连长中,郝平的战役经历是相对起码的,不过,与鬼子也打过一些战役,并不感觉本身比别人差多少。特别看不上高一刀,整日里以独立团第一虎将自居,目中无人,在郝平眼里,高一刀不过是一个莽夫罢了。
冰冷的月光下,鬼子的先头步队影影绰绰靠近了坡底,估计得有三四百米远,如果想满身而退,那就不能再等了,郝平踌躇了一下,终究喊了一嗓子:“打!”
近百个树下村的村民,挨着挤着被拢在小村中间的一块空位上,惊骇地不敢发作声音。四周有几个火把,擎在伪军手里,被夜风吹得扑啦啦地响,十来个鬼子端着刺刀,鉴戒在一旁,伪军排长站在鬼子军曹的中间,扯着破锣嗓子对村民们停止着例常训话:“老乡们,不要严峻,我们来这没有歹意,只为两件事。第一,收点粮食;第二,探听一下八路的踪迹。哪个有线索的,陈述一下,立即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