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还是没有,都必须找了才晓得。我们这就去找。”
“我叫甚么名字?”韶华问云风白。
“呃,抱愧。”宫少微随口道了歉,拔腿就走。他的视野始终盯在戏台上,戏台大将近上演郬坡放人的那一段了,他急着走近戏台去看。
“她……忘了统统……”宫少微张大了嘴。
“不,不会,我不会让你死。我们去寻觅蓬莱山,去寻觅圣木曼兑。”云风白紧紧地抱着韶华,眼泪滑落。
宫少微向拓拔玥告别时,不晓得出于甚么心机,拓拔玥决定和宫少微一起去梦华。因而,两人乔装北上,潜入了梦华。他们筹算在万宝港取水路北上,去往葛地。
船厂不远处搭了一个露天戏台,戏台上有人在唱戏,戏台下很多人在看戏,人声鼎沸,非常热烈。宫少微被戏台上一句“保景城,毁去轰隆车——”吸引了重视力,他细心一望一听,本来是在唱风华大将军的戏文。贰心中蓦地腾起多少伤感,多少失落,想起了关于无皋岭的过往。
“你是我的老婆,我最爱的老婆……”云风白道。
宁湛来到戚城时,赤城已破,王师大胜,但他的脸上却没有笑容,他的余生也再无欢笑。
宫少微吃惊,瞪着银发男人,心境起伏:“你老婆?!她……她……韶华……她……”
一年前,炎塚原上,云风白带走了韶华冰冷的尸身。他将她带回了北宇幽都无、色、界,想将她葬在最斑斓的星空下,然后用余生来伴随她。
平生一恋,云烟消逝。
嫘祖筹办了法阵,云风白将韶华抱入了法阵中。跟着嫘祖启动了咒术,伽蓝护腕上浮刻的莲瓣缓缓绽放,三颗朱砂色暖玉和三颗水青色冰玉收回了刺眼的光芒,六道薄如蝉翼的烟缓缓溢出,源源不断。轻烟如同蚕茧,渐渐地包抄了甜睡的韶华。韶华胸口的创伤古迹般的复原,伽蓝护腕也脱落了。护腕上的玉石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残破的黄金框架。
崇华十三年,七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赤城破,皓国亡,风华大将军殁于炎塚原。——《梦华录?崇华纪事》
“我叫云风白。”
“我是谁?”韶华苍茫隧道。
宫少微问拓拔玥,“您为甚么不顾兀思丞相的反对,冒险北上?”
“捡起来。”女子沉声道,语气较着不悦。
“少捡一颗,我揍你一拳。”女子气呼呼隧道。
“那你呢?你叫甚么名字?”
女子笑了笑,道:“这家伙撞翻了我的山查,还想跑,必须得揍他一顿,让他长一些记性。”
见宫少微要走,女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肘,“不把山查给我一颗一颗地捡起来,别想走!”
拓拔玥道:“葛地是她的封地,我想去看看。另有玉京和临羡关,我也想再去看看。我老是记不起她的模样,那么去看看这些处所,也是好的。”
宫少微看着女子走向劈面卖山查、甜杏的小摊,目光久久收不返来。
据宫史上记录,这个平生烦闷寡欢,病弱阴沉的复兴之主,在他驾崩的那一刻,俄然暴露了和顺天真的笑容,他对着虚空伸出了干枯的手,“韶华,你来接我了?走,我们回合虚山天极门去……”
韶华望着云风白,“我记得你,因为我老是在梦里见到你,你一向陪在我身边……”
“她是韶华……不会有错……”宫少微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