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甲懦夫鹰眸中肝火燃烧,连环弯刀闪转如电,凛冽地扫向韶华:“卑鄙!”
“哼!”韶华懒得理他,收剑拜别。
宁湛俊目扫过名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紧皱的眉头却伸展开来。再次望向狠恶杀伐的疆场时,他仿佛在孔殷地寻觅着甚么,还多了几分担忧与牵念。
韶华淡淡一笑:“不怕。”
两人在斗场上对峙,仿若时空静止,韶华的手臂在流血,男人的胸口也在流血,但二人都没有理睬,只是目不转睛,聚精会神地盯着对方。生与死就悬在剑锋,匕锋上,等候脱手的那一刹时,电光石火的时候差。――先,生;后,死;抑或,两亡。
――《梦华录?崇华纪事》
韶华笑了,“他们是野兽,那我就是猎人。你惊骇了?”
穿上沉重的银色铠甲,将护膝和护腕调紧,将雕羽纹印的头盔戴上,韶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望向正在装束的火伴。每小我的手都在微微颤栗,包含一贯无所害怕的巴布。毕竟,这是一场存亡无咎的血斗,而敌手又是以勇悍著称的摩羯懦夫。
乌雅双眼放光:“凡参战者,不管胜负,不管存亡,俱赏金三百。三百金,闪亮亮的三百金,比我十年的薪俸加起来还要多啊!”
很久,赤甲懦夫目光灼灼,声音发干,“女人,你说是剑快,还是匕首快?”
“为甚么?”
巴布,赫锋对望一眼,齐齐点头,“能守住!”
赤甲懦夫鹰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以稳定应万变,手中弯刀横挡在身前,刀身上折射出幽蓝光芒。但是,韶华的守势却半途逆折,并不去攻严阵以待的赤甲懦夫,而是攻击他右边的三人。那三人本来是去攻赫锋,没推测韶华杀了一个回马枪,猝不及防,次第死亡。
梦华十二将闻声立定,向斗场鱼贯而出。
此时,还不到对战的时候,两边将士仍在火线筹办。
韶华仓猝收回内力,剑身微侧,只划破了紫衣人的衣袖。韶华记得紫衣人,恰是比斗收场前,站在御台上的摩羯使臣。
韶华气运丹田,将破坏的盔甲震落,反手取下沉重的头盔,扔开。韶华大声喝道:“巴布,赫锋,以沟为界,来犯者杀,可守得住?”
宁湛肃容端坐,俯视着正在停止狠恶杀伐的斗场,不管是赤甲懦夫杀了银甲军人,或是银甲军人杀了赤甲懦夫,他的脸上俱是安静无波。陪坐鄙人首的兀思,脸上也强做平静状,但眼底却有悲喜次第浮沉。
“怕死的人,不当武将。”
角楼上的将官一声令下,斗场中刀光剑影,血溅黄沙。
“女人,这下,你应当认得我了吧?”赤甲懦夫手握龙雀匕,冷冷一笑,因为盔甲覆面,只能瞥见他唇角挖苦的弧度。
韶华见赤甲懦夫弃械,也不欲逼人入绝境,她收剑回击,满身的碎伤火辣辣地疼。
崇华帝与兀思游罢上林苑,在猎场上设立角斗场,供摩羯懦夫与梦华将领相战。遵循多年来的常例,梦华将派出十二名将领迎战摩羯国十二名懦夫,最后能站立的是哪一方的人,哪一方就算胜出。斗场之上,刀剑无眼,两边存亡无咎。
击碎护心镜的那一剑,余势甚猛,在赤甲懦夫的胸口带出一道寸余长的伤口,溅起一串血珠。与此同时,韶华的左臂也被猝然转向的弯刀划伤,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