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顷,有兵士捧着两支雕翎箭过来,箭翎一红一蓝,各自贯穿了一只飞鸟。
韶华面无神采,搭弓扣弦。
巴布咧开大嘴,笑了:“疆场上如果没有鲜血,就不刺激了。”
乌雅挑了挑眉,“如何,你怕了?”
巴布用心刁难韶华,本来就是想为乌雅泄愤,这时见她请命执刑,当然顺利她的情意,因而又和众将围谏田济,让乌雅履行棍刑。
韶华望向一排排延长向远处的囚笼,囚笼中的俘虏神采暗淡而萧瑟,她咬紧了嘴唇,语气果断:“我愿领罚。”
巴布跨出一步,挡在韶华身前:“年从将,你从中挑二十小我吧。”
田济难压世人异口同言,狠了狠心,对乌雅道:“同为白虎营将领,打趣不要开得过火,军棍之下若出性命,在大将军面前,大师都不好交代。”
韶华翻身坐起,笑道:“用饭了?太好了,我快饿死了。”
世人来到了一处尽是铁囚笼,肮脏不堪的处所,很多衣衫褴褛的人被关在囚笼里,男女老幼无一不是面黄肌瘦,神采凄楚。
乌雅屏声凝气,左手挽弓。
“喂喂,我开打趣,你不要当真嘛。”韶华笑道。一个下午的相处,韶华和乌雅很投缘,已经成了朋友。
巴布摸着下巴,道:“输了的人受二十军棍,一条命一棍,不是为这些命贱如草的俘虏,而是为了长记性:在疆场上,武将不成以输!”
见到诸位将领一起到来,正在散练的兵士们立即让出了一片空位。他们已经传闻有新的将领到任,都在盼着这场杀威关的好戏,毕竟贫寒古板的虎帐糊口可贵有点刺激。
乌雅笑道:“能坐起来吗?该吃晚餐了。”
一名从将服饰的秃顶男人,挺着一身古铜色的肌肉站了出来,“年从将初来乍到,想必还没去过演武场,不如由我带你去。”
乌雅扑向韶华,“不说,就不让你用饭。”
乌雅一边看着韶华用饭,一边问出之前心中的疑问:“第二场比箭,你如何晓得弓箭手不会射向空中?”
乌雅微微一笑,皓齿洁白:“等一会儿,有人会放出百只飞鸟,谁的箭射下了飞鸟,谁就赢了。”
韶华攥紧了手中铁弓,皱了皱眉,望向离本身不远的乌雅,“有需求这么做吗?”
韶华望了一眼巴布,道:“输了的人,会如何?”
众将领还未说话,巴布抢上前一步,道:“田副将,军法岂可提早?既然年从将情愿领罚,天然是要立即履行。我白虎营人才济济,莫非竟要靠一个连杀人都不敢的黄毛丫头去对于摩羯蛮夷?”
韶华谦善隧道:“只是略通一二罢了。”
韶华道:“说到底,也就是你我上场比试罢了,何必拉上这些人?”
巴布环顾一圈囚笼,道:“你挑二十个俘虏,我挑二十个俘虏,我杀你的俘虏,你杀我的俘虏,谁的俘虏先被杀光,谁就输了。”
傍晚时分,落日西坠,火焰般的朝霞漫布天涯,白虎营被一片金红辉光覆盖。
韶华叹道:“只不过是一场游戏,犯不着赌上性命吧?”
巴布轻笑,牙齿森森如兽:“第三关,杀人游戏。”
韶华道:“这一场我认输,情愿领罚。”
田济一声令下,弓弩手和兵士齐齐行动。飞鸟出笼,扑向天涯的刹时,森寒的箭簇飞蝗般攒射而至。韶华和乌雅不约而同,一起扑地,翻滚,顷刻间弓弦骤响,一红一蓝两只羽箭从箭雨的裂缝中插过,疾风般射向惊翅飞散的鸟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