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垂首:“这是凝香殿的宫女李宝儿送给末将的东西。”
李亦倾话未说完,宝儿已经抢先道:“不,娘娘并不晓得,送年主将胭脂是宝儿本身的主张!”
现在,李元修身在西荒边疆,对玉京深宫鞭长莫及。萧太后想到父亲萧平成惨死,侄女萧德妃在内殿惨痛的模样,不管李亦倾是否有罪恶,她都不筹算放过她。这是萧氏反击李氏,外戚权势对抗将军党最有力,也是最好的机遇。有毒的胭脂,淑妃制的胭脂,受害的德妃,有这三点就充足了,派系之间的权斗,只要有导火线,吵嘴是非并不首要,首要的是可否借着事由扳倒对方。
叶儿带韶华走进内殿,重重水晶帘,袅袅紫檀烟,一张吊挂着雾红色鲛绡纱幕的大床、上,躺着一名正在痛苦哭嚎的女子。床边站着很多宫女,她们托着药盅,拂尘,金盆,净水,白巾,无不满面惊骇,噤若寒蝉。
这一箭不但正脱靶心,还穿透靶心而出,势头不减地射向五十步外的另一个箭靶,还是正脱靶心,箭尾微微发颤。
韶华点头,“末将认得。”
李亦倾茫然点头,“臣妾是曾叫……”
宁湛给了她一个暖和的笑容,一如花前月下,轻怜密爱时,“爱妃放心,母后必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萧太后似笑非笑,望着宁湛,“有没有干系,哀家审过了才晓得。圣上既然将统统交给哀家作主,哀家天然会卖力到底。”
萧太后道,“好一幕义仆忠主的戏码,哀家都被打动了。哼,这件事必然另有内幕!既然事情因为李宝儿和韶华而起,那么,来人,将李宝儿和韶华押入永巷缧绁,待哀家渐渐鞠问。”
宁湛放下茶杯,对萧太后道:“母后,这件事和年主将仿佛没有干系……”
这时,俄然有兵士来陈述,“年主将,宫中来人传信,让您立即进宫。”
韶华点头:“末将不知。”
叶儿神采惨白,垂首施礼:“是。年主将,这边请。”
羽箭正脱靶心!
萧太后望了一眼宁湛,道:“皇上筹办如何措置此事?”
李亦倾视宝儿如姐妹,看她刻苦,心中不忍,立即跪移到宁湛脚边,求恕:“圣上,宝儿一贯口快,并无不敬之意,求圣上开恩。”
叶儿幽幽隧道:“这就得问年主将了,娘娘用了你落下的那盒胭脂,才会变成这副模样。年主将已经看到了娘娘,就请随奴婢出去,好回太后的话。”
萧太后明显对这个成果不太对劲,望了一眼宁湛,宁湛正在喝茶,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心中在想甚么。
日高过午,韶华站在校场中心,挽弓如满月,箭在弦上,簇亮如星。间隔她两百步外,竖着一方箭靶,箭靶正中的红心上,已经插了两支羽箭。
宁湛笑容暖和,声音和顺,但李亦倾却感觉仿佛有一盆冷水浇在了心上,浇熄了她入宫前的统统的但愿和胡想。
“这是我家蜜斯以秘法蒸出的胭脂膏,后宫的妃嫔们无不掷令媛相求。年主将仙姿玉色,用了这胭脂膏,必然能让你更加鲜艳明丽。”
韶华心中一凛,公然,还是难逃连累。
“嗖!”箭簇离弦,如一道银色流星,挟着风声卷向箭靶。
萧太后嘲笑,“年主将说,李宝儿送她一盒你亲手蒸制的胭脂,这你可晓得?”
枫香华殿静,碧水重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