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迷惑:“这里是那里?”
“风白,醒醒!”韶华用右手重拍云风白的脸。
“说我的眼神像骆驼,明显你的睫毛才像骆驼嘛!”鬼门关前转了一圈,云风白还在记仇,负气般隧道。
韶华翻开云风白,坐起家来,她费了很大的力量,才抽回本身的左手。额上湿漉漉的,她用手一摸,猩红一片。――或许是巨风中,被卷起的石头砸伤,或是落地时摔伤了。她吓了一跳,却不忙着管本身的伤口,而是将云风白头上、身上查抄了一遍,肯定他只是昏倒未醒,没有受伤,才放下了心。
羊皮非常柔嫩,两人相偎而坐,体温相浸,寒漠也暖和得仿如温室。因为两人身处荒凉,四周环境不明,韶华不敢睡去,她咬着舌尖,尽力保持着复苏和警戒。但是,或许是因为失血和饥渴,她垂垂感觉脑筋昏沉。不知不觉,她昏睡了畴昔。
韶华嗤笑:“风白,你刚才喝水的模样,真像是骆驼!”
韶华有力再反对,她伸开了羊皮,为两人在炎炎大漠中辟出一片荫凉。沙海炽烈,羊皮密不通风,这片暗影中又闷又热,并不比骄阳下好受,但终归视野上清了然很多,不再被晒得头昏目炫。
云风白定睛望去。戈壁绝顶,地平线上,确切有一点绿色,像是黄色丝绒上托起的一粒绿珠。
韶华想起,在巨风袭至,身材腾空的刹时,她惊骇而绝望,感到本身即将堕入天国。下一顷刻,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暖和而有力,仿佛要将她拉回人间。但是,最后,两人一起堕入了天国,但相互却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不肯松开。
云风白还是昏倒不醒。
云风白道:“走近一些才气辨识。走吧,站在这里也不可,不管那边是不是海市,在三面都是荒凉的环境下,也只要朝西走了。趁着太阳还不是太暴虐,走近一点是一点……”
韶华怔怔地望着云风白,想开口说些甚么。云风白眼中闪过一抹哀痛,打断了她想说出口的话:“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蜃梦城,你接下来筹办如何做?去城主府吗?”
韶华指着西边地平线,道:“你看那边,天绝顶,是不是有一点绿色?”
韶华撕下衣衿,粗粗地包扎了额上伤口,鲜血才止住。四野很黑,星光微小,难以细辨四周的环境,云风白也昏倒未醒,她不敢乱动,只好呆在原地。不远处,落着一张羊皮,本是骆驼身上驮的东西,骆驼不知被卷去了那边,它却落了下来。
云风白道:“路还长,我背你走一程。”
云风白、韶华起家,四周张望,入目皆是漫漫黄沙。
云风白心中一暖,如同东风吹过雪原,人间万物在刹时复苏。或许,这就是幸运的感受。
云风白、韶华在一湾清泉边喝足了水,双双平躺在沙地上,顿觉从天国回到了人间,有一种死里逃生,想要喜极而泣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