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也有同感,浅笑:“今晚的月色倒也不错。”
笑问冯润:“你是女人,如何能够做罗嫔的情郎?”
窗外,不远处的菩提树下的黑影处,有一双充满怨毒的乌黑眼睛,正在谛视着房内的统统。
窗外的夜色,愈发幽深。
“为甚么不成?”罗嫔杏眼圆睁:“我都不怕,你怕甚么?我就不信,我斗不过那贱人!”
冯润“嗯”了声。
拓跋宏伸手搂她,伸手捋了捋她额边的头发。“朕晓得你不是这个意义,你是兔死狐悲罢了。”神采沉寂如水,声音不愠不火:“这是她的命!不管情愿不肯意,也由不得她作主。”
拓跋宏淡淡道:“此次出行,本是一件高兴之事,为了不扫太皇太后之兴,今晚之事,朕就不究查。这事到此为止,若今后朕听到有人再提起,那就把稳自个儿的舌头了。”
毕竟,此事传出去,拓跋宏颜面有损。
“明的斗不过,我就不会利用阴的?”罗嫔嘲笑。
越想越气。
袁嫔愈发有得色,又再道:“晚餐后回房没多久,我看到罗嫔鬼鬼祟祟的出门去。我猎奇,就偷偷的跟在她身后,然后一起跟到后山竹林,就见到一名高至公子在那儿等待,见到罗嫔,就拉到怀里――”
冯润瞪他一眼:“妾不是这个意义。”
悠悠道:“为甚么要帮罗嫔?”
“主子――”她的宫婢春晓直听得心惊胆战,吓得跪下了:“千万不成!”
边笑边道:“润儿,你耍赖的模样,倒是挺敬爱。”
“是啊。”冯润道:“本来妾还想跟罗嫔多坐一会儿,不想看到白整带人气势汹汹的冲到跟前,口口声声说要缉捕情郎。还好今晚月色不错,白整也没瞎了狗眼,要不把妾当了罗嫔的情郎,那妾就会无辜的成为棍下鬼,被抛到山里喂狼狗,再也见不着陛下,得抱屈进鬼域了。”
袁嫔的话被打断,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幸。”冯润道:“有喜好的男人,却没法与他相守,为了家属的好处与光荣,不得不进宫为嫔妃。困在宫中,得不到宠嬖,毕生孤傲孤单,唯能孑然一声空嗟叹。”
罗嫔指了她鼻子,怒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蹄子,反了是不是?你要弄清楚,到底谁是你的主子?如此长别人志气,灭本身威风!你再敢说一句让我不入耳的话,我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我就不姓罗!”
也没有转弯抹角,跟她实话实说:“你也不必谢我。实在我说再多的话也是没用,关头是主上宽弘漂亮,情愿饶了你。要谢,你就应当谢主上。”
只听冯润答:“妾晚餐吃得太饱,肚子涨得短长,不想睡这么早,妾就拉了罗嫔,四周逛逛。成果一起走去,偶然当中就走到后山竹林,感觉那儿挺风凉,是以坐在那儿看月色。”
冯润道:“感觉罗嫔挺不幸。”
春晓一个劲的叩首,不敢再多说话。
不想拓跋宏叫住了她:“润儿――”
“不可不可!”冯润又是点头又是摆手,绞尽脑汁找来由:“这是觉山寺,佛教圣地。戒色戒邪戒淫戒嗔戒荤腥,男女不能在这个超凡入圣的处所同睡一床,会对佛祖不敬。”
袁嫔满脸忸捏。
视野落到冯润脸上。
她把刚才拓跋宏让她转告的话,一字不漏转告给罗嫔。罗嫔神采惨白,喃喃:“我纵有天大有胆量,也不敢有第二次。”跪下来,再次向冯润叩首。“谢过姐姐为我圆谎。如果没有姐姐为我说话,主上如何等闲饶我?我不是怕死,实在死并不成怕,不过是到了别的一个天下。我就是担忧恒哥哥,还是担忧家人遭到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