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甫一死,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她这当家夫人了。
水池边上有根长长的细弱棍杈,斜靠着岸,一半落入水里,一半在岸石上。钱世新拿起棍杈看,上面也没甚么特别。安府的仆人说,这是用来捞落叶和水池渣滓的,平时就放岸边,也未有特别安设。
安如希哭湿了枕头,她没掌控,她的墓碑上,还能写上“薛叙然之妻”几个字吗?
谭氏瞪着面前的薛氏,薛氏回视着她,双目通红,明显方才痛哭过一阵。
论究竟,薛氏最可疑,但论成果,倒是她谭氏最可疑。
“是三房薛氏。午膳后老爷去她院子听三女人操琴去了,在她那儿又用了些酒菜。”谭氏答。
钱世新又叫那安如芳来问话。安如希带着mm一起过来的。安如芳早哭成泪人,明显吓坏了。钱世新问的话,一半是安如希替她答的。姐妹两个这日就未分开过,天然也没甚么可猜忌之处。钱世新纵使思疑静缘师太,也没法探查出甚么来。
谭氏天然无贰言。钱世新走后,她回到院子,薛氏还在她屋前老诚恳实等着。谭氏摆足威风,甩袖哼气,喝令薛氏随她进屋。
谭氏道:“如果本身摔的,不是该前额撞伤吗?”
钱世新眉角一动,表示本身先去见过李成安,看看他的调查环境,然后去见一见薛氏。
薛氏得了谭氏承诺,可于头七过后亲身带媒婆子去一趟祈县,商定安如兰与杜家二公子的婚期,热孝期内将婚事办了,以免后患。薛氏不动声色,踏结结实帮着谭氏里外办理,非常殷勤无能。
她顿了一顿,抬起了下巴,傲声道:“夫人本领,我是没有的。但如果夫人想这般给我们母女身上泼脏水,借机撵走我们,我但是不会承诺。”
谭氏点点头,确是不能再出乱子了。这个家,现在是她的了。
钱裴确切筹算回中兰城,那甚么西江太远了,又是穷僻处所,他不喜好。他也不喜好被别人节制的感受。甚么西江隐居,不是他挑的,他不想去。他感觉他儿子就是不明白,姜是老的辣,若没有他在中间为他办理,他定是会亏损的。
钱世新回到堂厅,谭氏带着薛氏过来。钱世新细心扣问了一番,薛氏话说得明白,谭氏也在一旁帮着证明,仆人丫头们都问过话了,事情确是如薛氏说得那般。
钱世新沉吟了一会,问谭氏,可有人看到颠末?谭氏道问到现在,还未有人言称见到。钱世新再问,最后一个见到安之甫的是谁?
谭氏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恶妻,满口胡言。你若不心虚,胡说八道这些做甚么?究竟谁往谁身上泼脏水!你觉得你诬我有这些心机,便能逃畴昔了吗?全府高低,最后见到老爷的就是你。好端端地,撇开仆人,非要本身送老爷回房,却又说送到一半老爷让你归去。老爷现在出了事,不是你有鬼,又会有谁!就算不是你亲手所为,亦是虎伥。你且从实招来,免得受那皮肉之苦。待押你去了官府,一顿好打,你还不是得口吐真言。”
薛氏也一脸怒容,上前一步,喝道:“谭氏,你血口喷人!如有哪个仆人见着我害了老爷,你不消捕风捉影胡乱猜想,让人证出来,直接押了我便是。只是此人证真假,你可得负了任务。再者说,用不着到衙门对我用刑,这府里头现在你最大,你打死了我,谁又敢说甚么?将我押到衙门去,我口无遮拦说露了话,反倒是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