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世新与钱裴一前一后赶到厅堂,龙大四平八稳坐在那,极有气势。
钱世新看了一眼父亲,对他使了一个警告的眼色,然后道:“将军有话说,吾等天然从命。”他言罢,直起家来,对身后的仆人摆了摆手,然后领着他们出去了。龙大也对身后的卫兵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卫兵也出门去,还顺手将门关上。
姚昆一愣:“将军要见钱裴?”
霍铭善又寂静了好一会:“将军想让我做甚么?”
“真正联盟的只要两国,不是贵国与东凌,便是贵国与我国。在贵国如此大张其鼓与东凌交好的景况下,我国另有人向贵国出售军机谍报,我不得不思疑,东凌只是棋子。”
龙大压根不在乎他的眼神,比他更凶恶地瞪归去,冷道:“不要再打我将来娘子的主张,她是我的。你的老命不值钱,我不奇怪要。但你儿子宦途恰好,你莫非不为他考虑?若你实在活得腻味了,我也是敢成全你们一家长幼的。”
谢刚去南秦只查到探子一家被擒住非常俄然,且目标精确,并未牵涉别的。这证明对方有精确谍报晓得探子一家的身份。而探子留下了线索,表白他被出售,但谢刚并不知是何人所为。晓得探子一家身份的人在萧国也少之又少,龙大必须找到一个在南秦海内有权势的内应共同探查。
“但愿先生能与我合作,回南秦后查出线索,是谁在向贵国供应谍报。我将我们这头的反臣擒住,先生那头天然也就护住了南秦皇,辉王的权势也能趁此机遇肃除。先生觉得如何?”龙大言辞诚心,若论南秦国里最能信赖的人选,便只要霍铭善。
两人筹议安妥,龙大出来找姚昆,要与他商定送霍铭善回南秦之事。姚昆倒是主动与他说了,方才捕快们返来报,找到了轿夫的邻居,他说轿夫迩来与些匪类走得近。姚昆将本来与钱世新商奉迎的说辞说了,然后道:“轿夫不见踪迹,但下官已派人去擒那些匪类。不知他们是否与细作有关,若不是将军军务繁忙,倒是想请将军一同审理。”
姚昆脸有些抽抽,从未传闻过这般礼数,这底子就是无礼。跑去请愿恐吓人家,真是二品大官员护国将军该干的事吗?这龙大当真是胆小的,也不怕招了钱世新的记恨,寻机遇参他一本。
姚昆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承诺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如果吾皇欲助辉王夺南秦皇位,会与我命令直接开战,而不是过来驻守。再者,辉王做了南秦天子,对我们萧国没半分好处。他拉拢的但是东凌。贵国有反臣,说不定,我们这儿也有。”
龙大接着道:“我晓得晨晨与你们钱家畴前很有些渊源,以是这婚事还是奉告你们一声为好。想来你们也会为我们感到欢畅。此后她与你们再无干系,互不来往,皆大欢乐。”
这回钱世新的神采也要绷不住了。但龙大似看不见,毫不在乎,挥了挥手道:“我军务繁忙,这就得走了。对了,钱大人行个便利,我与钱老爷伶仃说几句话可好?”
霍铭善想了想,承诺了。两人筹议了好一阵对策。龙大猜想此次来中兰城的巡查使定是罗丞相派系的人,有抓他把柄的机遇,罗鹏正必然不会放过。而他眼下对朝中官员没法信赖,因而与霍铭善说好,尽快安排回程,要赶在梭巡使到中兰之前便解缆,以免打算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