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怕说得太明白就把本身透露了。或许他另有别的目标。我还未曾想明白,只是猜想。”
梁德浩神采一变:“龙将军,这话可不能胡说。”
梁德浩道:“罗丞相保举他的长史彭继虎任巡查使,彭大人本就是督察吏官,本也合适,皇上让我们商讨,若无贰言便是他了。但彭继虎那日却来我府上拜访,与我探听很多你及龙家的事。听那意义,罗丞相成心借此次机遇,将你措置了。你恰好还留了个把柄,让御史大夫大报酬你荐媒,还是个商贾之女。你分开都城半年,是为边疆战事,现在战事正急,边疆危急重重,情势不明,你却搞了出与商贾之女勾勾搭搭,乱军|淫|营的□□来。”
“茂郡太守史严清在朝上被当场措置了,削官放逐,百口贬为贱籍,三代需为奴役。刑部将他严审,他却说不出来东凌到底是闹何事,那些南秦的大使被何人所杀,他竟也不晓得。那日大使团要抚玩茂郡瓷窖,他便允了,亲身带着人去的。走到郊野,歇脚赏个景,待他转头时,一群蒙面游匪已杀来,不止将使团杀了个洁净,郡城官兵也死伤很多。那些人来如风去无影,杀了人便走,也未留下话,除了顺手劫了些尸身上的随身财物,其他事都没做。却也不像是专劫财而来的。史严清过后严查,却无任何线索。那些游匪许是蹿入了东凌国境也说不定。边疆处连缀不断大山,流匪藏身处太多。”
“以是你究竟有所首要之事?”
梁德浩一愣:“莫非不是?”
“此话怎讲?”
第71章
龙大微微一笑:“皇上是怕我胡涂,中了美人计吗?”
堆栈里人很多,避雨的,打尖的,住店的,小二忙得没空去迎这壮汉客人。男人也未在乎,他下了马,先把马牵到了檐上马栏处,将它栓好,拿出块布来给它擦了擦身上的雨水,从承担里取出两块草饼喂了它,又把一旁给马喂水的水桶提了过来,放在马儿跟前。拍了拍马儿,这才走进堆栈里。
细雨淅淅沥沥下个没完,雨滴敲在青石巷子上,滴滴哒哒没完没了的纤细声响扰得民气烦。一家连招牌都没了的陈旧堆栈门外,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骑着一匹快马缓慢奔来。他身上穿戴蓑衣,头上戴着广大的蓑帽,待奔到堆栈门前,昂首看了看,停了下来。
梁德浩猜,龙大定有首要的事才对。可他还是责备:“你这般行事,过分莽撞。如果被人认出来,或是被人晓得你丢下雄师分开,那可不得了。”
“那对我们也算一大幸事。”
“是的。”梁德浩点头,“我与其别人商讨了,其他合适的人选,不是正有要事脱不得身,便是压不住彭继虎。若与彭大人普通,皇上定是不肯,反而狐疑我们保举人选的企图,到时反而更累了你。思前想后,我便毛遂自荐。茂郡这事确是蹊跷,我情愿来,皇上天然是欢乐的。”
龙大又道:“我入中兰城之前,在驿站曾收到一封密信,上头写着中兰城中有细作,只是没写是谁。我还耻笑这留信人故弄玄虚。现在一想,那留信人并非全然故弄玄虚,倒是他也不知细作是谁。因为,他所指的细作,是指萧国官府里的人,乃至,是更高阶的大官,是他阿谁身份打仗不到的人。”
梁德浩也不扯闲话,坐下了,便问他:“何事让你如此焦急见我。”他于途中例行公事将路程报各官员,不久却收到龙大的复书,约他伶仃见面。因而他带了三个保护,离了大队悄悄出来。他这头倒是无妨,但龙大身负战事,私行分开火线,落人话柄,那但是“逃军叛国”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