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愈盛,便又有内侍添油加醋,不消数日,阖宫皆知太子对太子妃的尊崇优宠。
小太子额头青筋乱跳:“我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公主,买偶人家具做甚么?传出去,旁人还当我跟个小女人似的玩木偶呢。我的颜面放那里?”
太子书案小小的一角,却放了一张更加小的、半米长、极精美的黄梨木架子床,与泰安身量差未几是非,床上铺着青缎粉底的方巾锦帕,安插成少女闺床的模样。
泰安随便往床上一歪,脚上闲逛,一派天真烂漫,偏生嘴上还在不断地吐槽:“你这床,雕得也忒粗糙了些。昨夜我做梦荡秋千玩,睡梦中许是挥了动手。等醒来的时候,发明袖子挂在床架上,划破了好长一条呢。”
一时粗心,小太子赶紧收敛神采,规复了常日端方矜持的老成模样。
含章殿中,皇火线才起家筹办用膳。
秦缪脑海中仿若钟声轰地一声,膝弯一软,几乎惊得跪下。
就连天子也有所耳闻,戏谑小太子道:“我儿现在心系才子,日日瞧着一面屏风睹物思人,相思之苦可还好受?不若与裴家议订婚期,早些将裴氏娶进东宫?”
本日一起上,她晓得内侍相到到处有眼线,仗着小太子不敢在路上与她回嘴,便起了促狭的谨慎思,爬到了小太子的衣领边,叽里咕噜吐槽他。
而本来房中的那张黄花梨方桌,现在已换成了一张紫檀书案。
他走在路上,边捶本身胸口边暴露得逞的笑意,落在旁人眼中,可不是他脑筋出了题目?
秦老淑人坐守家中,瞥见那轻飘飘的、诡异的一卷竹席,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亲手将卷席一点一点地展开来。
她举手投足之间,阵阵昙花暗香袭来。小太子周身汗毛倒竖,只觉她抚上他的那只手,好似一条淬了毒的蛇,冰冷光滑地贴在他的身上。
至此,秦宝林失落的风波,在沸沸扬扬数日以后,由一场昌大的丧礼落下了帷幕。
但是此时东宫内,那传说中对太子妃密意满满的小太子,正耐着性子冲着那张精美的绣屏前面哄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