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勃然大怒,脸涨得通红,右掌啪地一声扇在小太子的脸上:“孝子!爹爹的后宫事,那里容得你来置喙?”
入宫四年不足,他毕竟还是走到与大司马短兵相接这一步。
天子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太子身上的麻布旧衣上,神情有些恍忽:“…这衣服是你阿娘做给我的。现在穿在你身上,倒也称身。”
天子见到他来,有些无措地搓了搓手,开口道:“睿儿,朝堂之事你不必担忧,中书令已说了,东宫率卫依循祖制不成废…”
太子久久没有昂首,天子也停顿了好久,才渐渐低声说:“睿儿,进宫当天爹爹如何跟你说的?一是要忍、二是要蠢、三是千万不能被人看出你不蠢,如何这才四年多,你便熬不住了吗?”
大司马抬起脸,语气淡淡, 神采沉着:“殿下年幼难当大事, 又尚未结婚, 如何率领东宫三百近卫?”
天子这才认识到大司马的来意, 只感觉非常腻烦,无精打采地回道:“东宫率卫是皇后首肯了的,已经给了睿儿了,也没出甚么大事。大司马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些?”
他回过神来,又摆摆手,非常怠倦似的:“此话休要再提。皇后腹中是儿是女尚且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