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重情重义,待他恩重如山,又历经三朝不倒,在朝中根底深厚,如果真能成为他的岳父,必将会成为他最大的助力。
泾渭清楚,小太子从花灯吊挂的水榭步入垂柳的暗影之下,没有防备空中前一黑。
明月高悬,凌烟阁外不远便是水榭,中秋夜里灯火光辉,显得格外敞亮。
小太子牙关紧咬,手指狠狠握成拳头。
“下奴前来接殿下回宫。”她尾音微颤,一副初沐恩泽雨后承欢的娇媚模样。
他诘问她的行迹,逼问她的奸夫,再共同杨氏这一番义正言辞的回绝和辨白,清楚…清楚就像是一个争风妒忌的小郎君!
方才他开口问杨氏的那几句话!
却已然来不及了。
这一番他和她之间的对话,在看他看来是鸡同鸭讲答非所问。
小太子这四年来,没有一次思疑过太傅的至心。
而他脚边不远躺着他的乳母杨氏,胸怀微敞,鹅黄色的宫裙皱叠在她的腿间,暴露乌黑丰腴的小腿,一股乳红色的、腥膻白浊,自她青紫交集的双腿之间,缓缓流下。
而他一贯的克己守礼谨小慎微,不近女色也不近内侍,却在此时成为了他最大的污点。
恰是杨氏。
小太子只来得及拽住她的半截衣袖,眼睁睁看着她撞死在他面前。
他一时情急,不及重视男女大防,上前两步想去拽她,却被她水蛇普通扭腰躲开。
是她的“以死明志”,也是他的“死无对证”。
小太子到得此时,终究看清楚了这场局,也终究想明白了今晚这一个环环相扣的圈套。
杨氏哀号哀鸣,声音凄厉,连连后退两步,站到了灯火透明的水榭中去。
一声闷响伴跟着四晃的柳枝,杨氏抬头躺倒在青石板上,双目圆睁,鬓发狼藉,额前鲜血如注。
而他身后不远处,面沉如水的太子太傅将统统都看在眼中。
从凌烟阁开端就一向跟在他身后的太子太傅、他将来的岳父大人,一字不漏地将太子与杨氏二人之间的对话听了完整。
四年来太傅悉心教诲,如师如父体贴备至,数次为了他获咎大司马陈克令,更情愿将爱女许配给他。
唯有他解下的绶带金冠,悄悄地放在地上。
小太子站在太傅面前,金冠倾斜衣衿不整,绶带环佩七零八落挂在腰间。
小太子倒抽一口寒气,杀心骤起,指尖微微一动,却被杨氏一眼看破!
“奴家却不肯坏您清名,惟愿一死,以证明净!”她唇边溢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手握短剑,步步紧逼:“还不说实话?!”
但是如果不明就里的人听来,就坐实了本身与杨氏之间的私交!
“殿下!”一个熟谙又略显凄厉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小太子下认识后退两步,闭眼两秒适应了暗中,这才将眼睛展开。
小太子怒从心中来,右手不自发放在了腰间渠黄短剑之上,勉强按捺住心中的杀意,抬高声音问她:“你今晚在那边当值?与你幽会那奸/夫,又是何人?”
凌烟阁外,空地中心,那瞬息枯萎的妖异昙花仿若南柯一梦踪迹全无。
但是今晚这般妖异诡异的景象,又是出于何种目标呢?
泰安苦着一张小脸,扒住小太子的衣袖:“真的是太狠了!我如果太傅,先看你衣冠不整,再听你逼问杨氏,都难保不会信赖你们两人之间真有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