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闻言仓猝点头:“恰是恰是,返来以后为妾便将他好生怒斥了一通,他已晓得错了。”
陆哲待下人退下,立即往屋中凳上一坐,面上有着模糊的肝火。
陆哲看了一眼马氏,淡淡道:“父亲老了,很多事情只看的到面前,儿子不过是实话实说,待父亲想明白天然不会再怨怪于我。”
陆哲气冲冲的将杯中的茶水饮下,而后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沉住气?你要我如何沉得住气?他如果为了宦途,倒也罢了,归正他就是这般人,我也早已风俗,可他这是为了甚么?这般年纪,竟还学起旁人金屋藏娇?这娇还是个徐娘半老的孀妇!”
“我们晓得一损俱损,那他晓得么?”陆哲面上还是肝火不减,但语声却小了很多:“你瞧他在饭堂上说的甚么话,甚么叫不相干的人?且不说往年四妹与世子的友情,就凭昨日之事,四妹就当去伸谢,若四妹毫无行动,旁人要如何看我们?这些他都没考虑到么?”
许是因为饭堂之上,陆哲让陆少傅下不来台,晚间用完饭后,按例的书房问话,陆少傅也给打消了,只单独一人在书房内呆了好久。
马氏闻言一愣,半响才吱吱呜呜道:“为娘也晓得,现在我们这荣辱是系在陆芷之身,可他如何说都是你父亲,你怎可劈面让他下不来台?”
马氏不大明白他的意义,但也跟着他的话道:“妾这边亦是如此,那些朱紫的家的夫人,多数是不喜与为妾有甚么来往,但本日傍晚时分,礼部侍郎夫人竟派人送了帖子,请为妾一道前去郊野踏青。”
出了马氏的院子,陆哲并未往本身住处走去,而是回身去了陆恒的院子。
陆哲闻言沉默了,半响以后才昂首道:“何不公私清楚,四妹是四妹,我们是我们。”
“饭堂上的事他说的也不无事理。”陆少傅皱了皱眉:“只是万不该当堂驳了为夫,好歹为夫乃是他的父亲。”
陆哲也是低叹:“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陆哲许是因为先前一番怒声,宣泄了肝火,现在倒也平复下来,他皱了皱眉头道:“可我们是太子伴读,现在这差事也是太子安排的,太子对你我二人不薄……”
陆少傅看她一眼,淡淡打断了她的话:“她是本性子软弱的,又甚是纯真好骗,你随便编个甚么借口就能框得她去,只是牢记,万不成让她有奉告芷儿的机遇。”
“但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