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姨娘转过身来,悄悄跟凤卿道:“我看夫人身边只带了方姨娘和盛麽麽,往的是西北的阿谁小院子,看模样像是要去见小佛堂的那一名。”
与屋里的安排一样一成稳定的,另有佛龛上面跪着的阿谁女人,一身朴实的佛服,头发长垂脑后,只用一根木簪在头顶结了个髻。
吴姨娘的目光在王氏提起她的那双后代时终究有些些许波澜,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几近要把本身的骨头捏碎。
珊瑚微抬了下巴,傲然道:“莫非我说的不是。”
凤卿转过甚来看她,唤了一声:“姨娘。”
杨姨娘挥挥手不在乎道:“我可没你们这么讲究,我犯懒,不爱擦头发。”接着又碎碎念叨:“我从小都是这么湿着挽发的,也没见就如何着。”
吕姨娘让人搬了张美人榻过来,对杨姨娘笑着道:“姨娘躺着,我趁便帮你通一通头。我通头发的技术可好呢,保管把您服侍得舒舒畅服的。”
王氏一步一步走过来,伸手抬起五姨娘的下巴。五姨娘站着不动,由着王氏将她的下巴抬起来,目光无波,看不出任何的情感。
凤卿洗了头,正斜躺在贵妃榻上,披垂着头发让吕麽麽和紫英帮她擦着头发,手上则无聊的解着一个九连环。
然后便是母女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皆垂着头发,一人眯着眼小憩,一人由吕麽麽边擦头发边通头。
王氏沉声字字清楚的问道:“你那双孩儿短命了也十几年了吧,我记得我的凤杰短命的第二年,他们就紧跟他们的兄长去了,你这个母亲还能想起他们的模样吗?你在佛祖面前敲了这么久的经念了这么久的佛,有没有替你那双后代超度过?”
这位吴姨娘本来诞有一双后代,是孪生的龙凤胎,却俱在幼年短命了。
王氏“哼”了一声,道:“到底是祈求我安然康泰,还是祈求我不得好死?”
恰在此时,杨姨娘领着樱桃直接掀了帘子出去,她只听了一个马尾,一边踉翩着出去一边问道:“甚么甚么都对?”
方姨娘让小院服侍的一名老麽麽翻开门,盛麽麽谨慎的虚扶着王氏出来,王氏沉着眼,不紧不慢的跨脚出来。
屋里与六年前并没有甚么大的窜改,安插朴实,床帘帷幔都已经陈腐,却仿佛向来都没有换过。
凤卿眯着眼睛边问杨姨娘道:“姨娘如何过来我这里了?去过母亲那边了吗?”
紫英讽刺她道:“你倒好,跟在蜜斯身边久,学了几句诗句,倒喜好矫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