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悄悄哦了一声，脸上暴露一丝嘲笑：“难怪呢。真是‘家学渊源’！”
饮翠和他见了几次面，晓得他是王爷身边的亲信，因而抿嘴笑道：“烦劳湛卢大哥跑这么一趟，多少也是王爷的情意，我们做丫头的，还能不拿出好茶来给你吃？”
“弟弟一气之下，干脆把哥哥一家连同名不正言不顺的嫂子和侄儿，一并从族谱上删掉了。”湛卢摊了摊手，“沐天佑求仁得仁，不出一年风景，就活生机死了。”
甄玉缓缓点了点头：“这么一来，我就明白这个沐万安，为甚么一身的小家子气了。”
“传闻，当初老头子花八百两从外头买了个丫头，本筹算收在屋内，谁知大儿子‘捷足先登’，还被老父亲当场撞破了私交……”
甄玉差点喷了。
甄玉倦怠地揉揉眼睛：“你们王爷体贴人的体例非常特别，替我感谢他。不过我感觉，他真的想太多了。”
湛卢点点头：“也就老二沐天霖还行，为人处世非常上道。前几年，老襄阳侯殁了，他担当了爵位。就为这，老迈气愤得直跳脚，老侯爷的头七都还没过，他就带着老婆孩子跑去了侯府，一进门就破口痛骂，说甚么老二偷了他的世子之位，又说甚么要去敲登闻鼓，向皇上喊冤……”
“朝廷这些公侯大臣们，他们家里的八卦，你体味吗？”
“就是襄阳侯沐家。”甄玉皱眉道，“当初襄阳侯好好的，为甚么要废了大儿子的世子之位，转而给了小儿子？”
甄玉吃了一惊：“这么说，这个沐万安的母亲，就是当年八百两银子买来的阿谁丫头？”
湛卢想了想：“传闻老侯爷幼年时，被老老侯爷身边一个姨娘设想，和她的丫头打得炽热，气得老老侯爷把老侯爷的腿都打断了，但还是分不开他们俩，老老侯爷只好让儿子把这个丫头纳为房里人，老迈沐天佑和老三沐嘉莲就是这丫头所出。”
甄玉无言扶额。
未几时，湛卢公然进屋来，只见他一身夜行衣，玄色裹头巾一向包到了脑门，背上还背着他那口刀。
甄玉冲着她做了个手势，让她不要出声。
甄玉又气又笑：“你们主仆二人，整天就盼着我出事是吧？”
“就是她。当年她跟着沐天佑分开沐家，很快就生了个儿子，但日子过得并不好，沐家老迈除了吃喝玩乐，甚么都不会，带出来的那点子金饰，底子不敷支撑。俩人就围着那点银子，坐吃山空，比及沐天佑病逝时，家里已经一穷二白了。”
甄玉一时无语，好半天，她才说：“老襄阳侯是如何教诲后代的？老迈和老三全都这么不着调。”
甄玉扬起眉毛：“哦？如何讲？”
“是。”
好半天，才闻声窗别传来一个熟谙的男声：“公主，是我。”
“这么大的事，如何外头一点儿也不晓得？！”
湛卢想了想，正色道：“那得看是甚么样的八卦了，我也不是甚么都晓得。”
“哦，那我探听的事，你必然晓得。”
她一时候又好气又好笑，只好放动手里的银针：“大半夜的，你跑这儿来干吗？”
“比如，主母和小厮偷情这类品级的八卦，我全都晓得；丫头和小厮偷情这类品级的八卦，那我就不晓得了。”
“是王爷让我来的……”
她说完，又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