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穿堂而过,就到了寝宫门外,寒玉已经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那是主上身边的人,叫韩萧,是我们紫卫的头。”
“宁染青!”身后是冷喝,她假装没听到,几步已经走进了阁房。
“主上回紫阳宫了。”紫宸殿是措置朝政的处所,而紫阳宫则是天子的寝宫了。她看了看染青的神采,见不出喜怒,心中却想实在她也还是在乎的吧,看似安闲分开,实在是想着主上来哄她的。
韩萧见她们二人,并未如宫门外的宫侍那般上前膜拜,只是微微福了一礼,然后直起家道:“娘娘,皇上还在怒头上,您担待点。”不卑不恭,的确与别人分歧。
寒玉在耳边提点:“娘娘,等下见了主上,您得改了那你我的称呼。”
她笑了笑,甚么话也没再说,直起家拍了鼓掌,然后回身就往寝宫后庭而走。
她说话时,唇角带笑,神采自如,并未被他肝火所憾。在她觉得,这不过是件小事,底子无需动这么大的怒。
婉玥的头埋得更低了。
染青沉默,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桌子、碎了的茶杯、四散的纸牌,再看看一周跪满了簌簌颤栗的人,最后才眯起眼看向秦天策,他的脸上神情寡淡,眼底却有肝火燃烧。
却不知她不还嘴倒也罢了,这一开口,当即把秦天策本就压抑着的肝火给吊到了喉咙口,只见他俄然抬脚一踢,桌子“砰”的一声,给掀翻在地,桌面上的茶杯碎了一地,纸牌也不能幸免飘散各处。
染青笑了笑,接过寒玉手中的托盘,自行排闼走了出来。
!!
寒玉走到她身边,就听她闭着眼问:“他呢?”
换个身份来讲这些报歉的话,固然有些自欺欺人,倒是要轻易出口很多。
染青看向那处站着的人,衣冠富丽,容颜清俊,但却仿佛是寺人的装束,不由骇怪,没有想到紫卫的头领竟然会是一个寺人。
婉玥心中对这个嫂子但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直接跟六哥杠上!连她都不敢。不过此时六哥周边的气场仿佛比刚才都还要吓人,她还是脚底抹油为好。
四人正打牌打的眼都红了,这声痛斥俄然传来,均都吓了一大跳。转头去看门边,秦天策一身黑金长袍鲜明站在那边,眼底是大怒,而他身后的一干主子们跪了一地,只余他身边的那名内侍站在一旁,却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寒玉与左通头埋到空中,内心惊骇万分,主上向来都是安闲自如,喜怒不形于色,本日为何这般大怒?
这就是君威吗?
环看了四周,装潢当然富丽,仿佛并非满眼都是明黄色,紫和黑金色占了多数,就是如许,也有着没法讳饰的王者的大气和高贵。
婉玥虽心机纯真,但宫里待久了,天然晓得看神采,目睹六哥这般严厉,即知定是触怒了她,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低头立于一旁等着挨训。
染青微点头,心中倒是感喟,本来总还是身不由己的。
凤染宫到紫阳宫有一段不算短的间隔,并未用宫撵,渐渐步行,宫灯沿路点亮,夜色下却能感受一股清爽凝然的气味,更有花香扑鼻,本另有些不郁的气也淡去了。
被寒玉这一说,染青也有些心虚了,是如许吗?听着有几分事理,中午太后的峻厉还影象犹新,被她那阴冷的眼神看着,都感觉有些寒噤。光是晚存候就被她抓了错处把寒玉给打了,现在若再多这条尊卑不分的罪名,那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