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曹家就值得你惊奇成如许?”小孔雀终究耐不住孤单跳出来打断了我正彭湃的思路:“我的额娘但是安亲王岳乐的女儿,是高贵的和硕公主,我的阿玛是明尚额附,我是郭络罗.瑜紫。”她高傲的扬了扬下巴,我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这不成一世的模样换在别人身上定是讨人嫌了,可这位瑜紫小女人神情活现的态度反倒有一种张扬的魅力。待会儿,安亲王岳乐的孙女?郭络罗氏?不就是皇八子胤禩的福晋,将来廉亲王的王妃吗?阿谁甘冒天下之大不韪,甘愿背上妒妇的恶名,也要禁止丈夫纳妾的至情至性的女子,阿谁敢爱敢恨,乃至勇于公开挑衅雍正天子的女子,阿谁在阿其那(厥后雍正为胤禩改的欺侮性名字)身后殉情而亡却终究被挫骨扬灰的女子……可悲可叹,可咏可赞……
我鼓掌笑道:“这就对了,没了这颗痣,我充其量算是一个浅显的美人;有了这颗痣,那我可就是一名特别的美人了。以是,它但是我的荣幸痣。”
嗡——的一声,头大了……
瑜紫盈盈上前,显得落落风雅。
看着几位先到的格格,我正揣摩着要来点甚么收场白以博取杰出的第一印象,却听到此中一名格格慢条斯理的开口了:“人们皆传董鄂格格是位美人胚子,本日一见方知盛名之下,难副实在。人间哪有鼻梁上顶着一颗痣,还能百媚千娇的妙人儿?”
“痣,只要丢脸不丢脸,没有荣幸不荣幸。”她和我卯上了。
答的好,我从内心为她喝采,美中不敷的是,略微严峻了一些。
“回太后的话,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都城,牡丹之美,美在大气,美在雍容,它国色天香,繁华繁华,艳冠群芳,更宝贵的是,牡丹不畏权贵,勇于违背女皇则天之命拒不着花,其铁骨铮铮,值得赞成。奴婢爱牡丹如许澎湃大气的花,奴婢愿做牡丹如许勇于美到极致的满族格格。”一席话说的世人不由莞尔。好一个豪放凶暴的格格,同时我也深深赞叹“脾气决定运气”这句话所蕴涵的聪明。‘勇于美到极致’将成绩她的夺目光彩,也必定她的沧桑悲惨。
“这牡丹图倒是画出了几分神采,诗中那句‘豪杰豪情枝头现,名流风骚冠百花’虽不甚切贴,却很有气势,说说你挑选牡丹的来由。”
“回太后的话,奴婢爱好兰草……因为……因为它‘寸心原不大,容的很多香。’”
“董鄂. 菀葶上前回话。”
郭络罗.瑜紫见我又是一副神游太虚的恍忽模样,便颇不觉得然:“待会儿我们三个将一起去见太后和各位皇妃,你这副傻模样,恐难登风雅之堂。”
“董鄂姐姐”那女孩走过来冲我微微一福,略显内疚:“我叫曹佳氏.竹音,是江宁织造曹家的女儿,没来都城前,在家里常听父亲提及,他的好友纳兰性德有一名超卓的侄女与我同龄,本日总算见着姐姐了。”
众格格都笑了起来,那格格感觉败兴,便转过甚去不再理我。我心中暗叹:红颜弹指老,毕竟是顷刻芳华,夸姣的容颜,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罢了。人生的喜怒哀乐,悲欢得失,又岂能以它为基准?
“这首猗兰诗中的‘光彩知己佩,柔嫩故交心’写的极好,画也是不错。你为安在百花当中,恰好选兰花呢?”太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