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冷中透着狠戾的声音令她心头一颤,公然,天生的上位者,就算现在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却已能看出今后的严肃霸气,刻毒无情。
手臂蓦地被一支有力的手掌攥住,慕若兰吃疼的“嘶”了声,昂首对上东陵擎那双透着伤害气味的眸子,他的声音仿佛寒冬里的冰凌划过耳膜,“我会娶你,你也只能嫁给我,如果你敢朝三暮四不守妇道,哼……”
亢长的沉默中,两人将兔肉分食洁净后,慕若兰走到湖边,蹲在水边洗净双手,将混乱的青丝散开来梳理通畅,看着水面的倒影,十指利落的绕着长发编起辫子来。
慕若兰回身就往前走,“先活着分开这里再说吧。”
夜深了,慕若兰打了个哈欠,终究沉入梦境。
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她玩得最是得心应手。
“如果将来,你真的嫁不出去,我,我娶你……”
少年忐忑的声音中夹着一丝羞怯,慕若兰慢悠悠的扎好辫子,望着水里的紫影笑了,伸手在水里一划,碎的无影无踪。她站起家,回身含笑睇他,“你的身份高贵,我攀附不起,刚才我细心想过了,这崖底没有旁人,你,你就当统统没产生过……”
此时,慕若兰身上的衣服已经烤干,她翻动着表皮被烤得金黄的兔子,眼睛不时地飘向劈面的俊美少年。低头扬起嘴角,不能逼得太紧。
山鸡的肉质鲜美,咬下去鲜嫩多汁,洒了盐后更是滋味美好。
她又喝了几口后把竹筒递给他,“你也喝……”
火堆上架烤着一只剥了皮的兔子。
慕若兰悄悄抿了一口,微冷的泉水缓缓滑过喉咙,留下一丝清甜在唇齿间。她的内心仿佛流入一股清甜的甘露,津润了干枯龟裂的内心,又似是枯萎的蔷薇花接收甘霖后渐渐丰盈挺放。
他将最后一口鸡肉咽下,凤眸睇了她一眼,接过来,抬头饮尽。
她话还未说完,东陵擎凤眼一瞪,语气不善的说,“我说了要娶你,你还想着嫁给别人?”
银月如钩,月华如练,洞口洒下一层银霜。
慕若兰翻个白眼,“我为甚么不能嫁给别人?”
东陵擎将遮住洞口的树木拦根砍断,让慕若兰等在内里,他先去内里看看内部环境,半晌后出来,对上她等候的双眼,说,“内里还算安然,只是有些虫蚁。”
东陵擎撕下最为肥美的鸡翅和鸡腿,垫在树叶上递给她,“吃吧,谨慎烫口。”
慕若兰噗的一笑,“我那是逗你玩的,别当真。”
篝火几欲燃尽,周遭垂垂堕入暗中,一室喧闹,洞别传来轻微的虫鸣声。
山中清泉潺潺,野果遍及,她不清楚东陵擎的武功如何,但那一身打猎的工夫不是盖的,他轻松就能捉到野兔獐子,以是,倒饿不着她的肚子。
内里天气已黑透,冷风吹进洞内,火焰一阵闲逛,火光亮灭不定。
东陵擎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树枝,低声道,“你去睡吧,我守夜。”
他们那样了……哪样了?
他们不能在崖底逗留太久,周裕和暗翼都会派人下崖寻觅他们,周裕手中有骁骑营,又能变更禁卫军,如果被他先找到,那结果不堪假想。
她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
慕若兰在一棵松树上刻下某种特定的暗号后,站在山坡上看着天涯落日西斜,苍翠葱茏的山谷上空仿若踱上一层昏黄的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