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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若兰倒是咯咯一笑,戏谑道,“传闻王爷府里那位周侧妃再有两个月也该分娩了,王爷膝下无子,若周侧妃诞下男孩,那便是王爷第一个儿子。”
李沐抚着白玉杯,指腹感到到光滑细致的质地,眼中的锋芒一闪而过,“你很体味本王。”
叛军从西门入城,他们练习有素,军纪严明,并未对沿途百姓形成过量侵害,以是一起上百姓少有伤亡。
慕若兰展开纤纤十指,摸着粉色的指甲,峨眉轻挑,“冲弱可比成人好操控的多
兵刃交代,铮铮作响,鲜血飞溅,不竭地有人倒下。
“那又如何?”他的语气不冷不热,仿佛统统与他无关。
十方杀阵么!
都一样,现在周家与睿王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周家这是要搀扶睿王上位。
慕若兰唇角噙着清浅的笑,“看来王爷胸有丘壑,早已筹算好了,若兰能问一问王爷,黄雀在后这么久,下一步,王爷是要趁乱逼宫夺位了么?”
平凡人流如织的街上空无一人,两侧商家大门紧闭,显得街道空旷而狭长。
自从睿王妃分开王府后,后宅里那些姬妾们个个闷在屋里不敢露面,恐怕招惹是非落得了局惨痛。而周侧妃身怀六甲,肚子吹气球般鼓起来,王妃不在府中,周侧妃仿佛已是王府女仆人。
夏季骄阳中,那黑衣少女逆光走来,阳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好长,她行颠末处,两边人马不约而同让开一条路,她好整以暇的徐行至李沐面前站定,声音软糯细幼,“王爷,别来无恙。”
终究,李沐神采微变,握着白玉杯的手一滞,茶水泼在桌面上,他看着那块水渍,视野渐渐移到劈面少女泛着含笑的娇美脸庞,“你的意义是,周裕打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算盘?”
书房里满盈着紫玫栀子香的味道,两人对桌而坐,慕若兰挥退奉茶的侍女,定睛看着他,迟缓而清楚的问,“李沐,你想坐上阿谁位置吗?”
叛军守势凶悍,越战越勇,王府侍卫节节败退,骁骑营的人马摆开阵型将李沐护在阵中,刹时与叛军交上手。
闻言,李沐微微一怔,有些不测她的直接,他端起茶盏浅啜了口,声音陡峭的说,“若兰自是明白本王的心机,不然怎会操心夺那三万人马。”
是通报动静的暗卫叛变了他,将函件和令牌交给了别人,还是他那三万精兵叛变了他,另寻他主了?
是谁?周家,或是睿王?
慕若兰一挥手,身后的人马出兵退至五丈外。
骄阳洒落万丈光芒,睿王府的大门被叛军撞开,一支三百精兵的步队冲出去,王府侍卫不敌,一阵兵器相接后,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端木雄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可若兰却要劝说王爷,万不成轻举妄动。”她轻笑着扬眉,水眸对上他半夜般通俗乌黑的眼睛,慢声道,“当初周裕能背弃李佑,今后,也会一样背弃王爷。”
慕若兰推推他的胸膛,轻声说,“我有要事与你参议,去书房。”
圣都城有十万御林军保护,自半月前落霞山有乱军异动迹象,御林军便倾巢出动严守各大城门要塞。此中西城门的防备力最为微弱,护城楼高达十丈,外有深水难渡的护城河,兵力达五万人,且有兵马司与禁卫军帮助作战,兵器设备精美充沛,与那叛军比拟,可谓占尽各方上风,便是那三万叛军策动尽力猛攻,也不成能一夕之间破城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