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也不问风灵是否应允,
将那狼牙络子往她手中一塞,只当是说准了。
风灵欣然点头,回身向弥射慎重一拜:“借了阿史那依勒的化名过了这些年,现在也该偿还了,幸而未教阿史那的姓氏受辱,风灵万谢。”
“哎,延将军这真是……”弥射顿首在腿上拍了一掌,唏嘘长叹。
风灵接过绢帕,渐渐地拭过眼泪,低声却绝然道:“阿兄不必忙那些,阿延也不必送去唐虎帐地,我……我已想妥了,阿延不能回长安去,我带他走。”
风灵深吸了两回气儿,稳住发颤的嗓音,方能开腔答他。“医士瞧过,说是伤在颅内,说不好几时能醒转。”
提到拂耽延世人皆打住了口,怕是哪一句话说得不对,触了风灵的把柄。
风灵睁着朦昏黄胧的泪眼,忽而朝她们暴露一个清浅的笑,一如幼年时的模样。
这一问将世人从沉默中摆脱了出来,弥射唇边微翘的髯毛奋发地颤栗了两下:“擒住了,天然是擒住了。那厮怎也不会推测延将军会只带三百西州兵在他行猎途中截袭,他的主力如果再晚来半晌,延将军便能将他拿下。”他重重地一叹,一掌拍桌案上,震得案上的茶碗皆往上一蹦。
弥射的目光在她脸上滞了一滞,眉头舒了又聚,聚了又舒,终是抚掌大喝了一声“好”,“头一回见你便知你是个称心的,公然不错,时至本日也未曾有变。你既决定了,剩下的事阿兄替你安排善后便是。可想妥了要往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