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极抬眸,瞻仰天涯血红的朝日。统统都结束了……可炼狱之苦才开端。他恍然一笑,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看着渐行渐远的久遥,那仿佛绝然步向天国的背影,仿佛瞬息间便会消逝于风中,风独影忍不住扬声唤道:“久遥!”那唤声清如凤鸣,在这金戈渐消的疆场上是如此的清楚清脆,可久遥如若未闻,未曾留步,未曾回顾,径往前去。
“不是!”杜康立时辩驳。
曾经百年平和安宁,现在充满腥风惨叫!
久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统统……不过一天,为何就天翻地覆了?面前这血海尸林怎会是他世外仙源般的故里?
“陛下万岁!万岁!千万岁!”
……
如许才好……久遐想,抬手用力一拔,便将胸前长箭抽出,顿时血如泉涌,黏稠的在地上晕开,仿佛一朵浓艳的血莲花。他一手撑地,不想软弱的倒下,胸前的剧痛让他这刻非常的安静复苏,身前投下一道暗影,他昂首,瞥见风独影,因而他的脸上再次浮起那无认识的浅笑。
顾云渊!说过要与她并肩而行的……那是顾云渊!
那一箭虽措手不及,可那一箭射来的方向倒是看清了的,风独影目光移过,瞥见远处血染衣甲的南片月,她瞳孔一缩,头顶有寒气直贯脚底。可南片月只是遥眺望着她,没有悔怨,没有畏缩,乃至没有如同昔日普通大喊大呼的奔跳畴昔抱住他的七姐,他只是悄悄的耸峙于血泊尸首间,那神情姿势向世人明示着他是缔建大东王朝的建国大将,而非阿谁装痴卖乖的娃娃。
而丰极,从他看到风独影起便一向看着她,明显那么近,近在天涯,可又那么的远,如海天之隔,欲开口,可胸膛至咽喉如被烙铁在滚烙着,痛得没法成言。
“大哥……二哥……”
当风独影的话落下,几人如遭雷击,个个呆立当场。而后回神,皇逖紧紧看住东始修,筹办随时扑畴昔抓人,华荆台、南片月则担忧且不忍的看着面色惨白如纸的丰极。
不管是顾云渊,是东溟易三,还是久罗久遥,都已要永诀而去……
“大哥,久遥于我两次拯救之恩,我无觉得报,已与他结成伉俪。”
话落之际,多年前玉师为她批命时的话语划过耳际“……情殇成劫,祸无边。”顷刻间灵台空明,一片虚无安好。她担忧了很多年的事,终究还是应验了,本来不管如何她都躲不过运气。
六兄妹就那样在那赤色修罗场中站着坐着,直到天涯升起朝阳,为这赤色天国镀上绯色红光,仿佛是天涯洒落的佛光。
远处,南片月长剑一挥甩净血渍时,那一道浊音贯入耳中,令得他满身一震,循名誉去,顿心跳如鼓鸣,“七姐!”他冲动之下声音沙哑,而风独影当时全部心神皆在久遥身上,未曾听入耳中。循着她的目光,天然也就看到了阿谁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人,想着七姐那一声蕴着体贴的叫喊―――久遥?久罗山的人?
风独影木但是立,看着他跌跌撞撞的往前奔,看着他绝望的喊叫,早已见惯存亡本该安静无波的心却出现缕缕隐痛,在阿谁天青身影被一具尸首绊倒而伏在一片血泊里时终忍不住走畴昔,将他扶起,看着那呆呆的如同没有神魂的木偶一样的人,几近是立即的,她抬手扣着他的肩膀,五指施力,清楚的冰冷的将那人的灵魂唤返来,“久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