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夫长如释重负快步分开。
风独影心口一窒,没法遏止的疼痛再次袭来,一时只呆呆站着,不能挪动半步。自从久罗山下来,或许是偶然,或许是成心,她未曾与大哥、四哥伶仃相处过,亦未曾说过一句私话,相互都心照不宣的避开那件事。
“是。”
石衍道:“陛下说就照大人与宁大人安排的就好。”
“转过身来。”身后的声音明显是长年命令的,自有一种不容人抵挡的严肃。
这日,北璇玑方用了午膳,正在暖阁里让一名懂棋的宫女陪她对弈,忽有内侍来报,说梁妃娘娘宫中有人求见娘娘。她微微一顿,放下棋子,“让她出去。”
一阵大风自营前刮过,吹得帐门嘟嘟作响,半空上远去的风声呜呜着,仿佛人的泣鸣之声。
那人顿时僵在那,一动也不敢动了。
蒲莘赶快推托,“这等贵重之物,奴婢岂敢收。”
十夫长一震,还不及反应,风独影已冷声叱道:“还不退下!”
元鼎三年十月十六日。
那人渐渐转过身,忐忑不安的看着风独影。
有脚步声传来,倒是杜康端着米汤与药过来,这时候该喂久遥进食了。那日虽是救活了他,可一向昏倒不醒,每日只能灌些参汤米汁。
“呃?”宫女怔愣,转头看着北璇玑神采不似谎话,忙屈身道,“是,娘娘。”
看来梁家是忍不住要行动了,却不知此次到底抓着了甚么把柄,真这么有掌控?她渐渐想着,唇边浮着一抹不成捉摸的淡笑。半晌,她扔开棋子,目光扫见宫女正捧着那瓶梅花在暖阁里转着,仿佛想找一个最合适的处所摆着。
丰极却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眸挥笔,从石衍的角度望去,只看得半张侧面,如玉无瑕,如玉冰冷。
不一会儿,宫女与内侍返来,蒲莘喝过一口茶便拜别,转往其他宫送梅花。
风独影收回目光,转过身,微扬着头,走回本身的营帐。
丰极看着她的背影远远消逝,再移目看一眼马车,然后叮咛:“石衍,备笔墨。”
不一会儿,一名年约二十出头面孔妍丽眉眼间带着聪明的宫女出去,怀中抱着数枝梅花。“奴婢蒲莘拜见北妃娘娘。”
“大人就别站在门口吹风,你没听大夫说你要好好保养啊。”石衍嘴里说着,手也就顺手把撩起的帐帘放下,一时阻了冷风灌进,营帐里便显得和缓了些。
“才十月风已这般冷了,本年的夏季看来要难过了。”丰极喃喃。
风独影面上浮起一抹奇特的笑容,“本将奉告你,这车里的是久罗遗人。”
“是。”
蒲莘本还要再推托一下,可抬眸瞥见北璇玑神采,便接过了珠子,并跪下施礼:“那奴婢多谢娘娘犒赏。”
等那人走远了,风独影移眸看着温馨如无人的马车好久,抬步分开。
北璇玑眼中波光一闪,然后悄悄点头,“本宫晓得了。”说着自袖中取过一串粉红的颗颗如小指头大小的珍珠手链递给蒲莘,“这你收着。”
丰极笔尖微微一顿,然后持续写信,“一会你将那‘紫芝雪参丸’给杜康送一瓶畴昔。”
可才回身,便见数丈外营帐前丰极悄但是立,明显方才一幕尽收眼中,可他悄悄的站着,暮色里如画上一抹孤寂薄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