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很多人绝望,却也只得悻悻而返,筹办明日早朝再谏。
进了“馨宁宫”,凤妃自是满脸欢乐,“这几日臣妾老听着说陛下龙体不适,正满心不安的。”
“哦?”东始修笑笑,“那‘玉蝶梅’本是罕物,梁妃特地送来,你这般若给传出去,岂不让人嚼舌根。”
“父皇!”
可到了第三日,天子还是以龙体不适为由未能早朝。群臣一时纷繁猜想,天子这是真病了还是装病?
“嗯。”东始修踏入暖阁,目光随便一瞥,便见案上摆着一瓶梅花,花瓣呈紫白,这色彩的梅花少,他知是梁妃宫中的玉蝶梅,便道:“这梅花倒是不错。”
“父皇,您是来看儿臣的吗?”
东始修没有说话,但是拥入怀中的娇躯是这般的暖和,听入耳中的话是这般知心慰意。
北璇玑淡淡道:“臣妾只爱白的或红的梅花,不爱那混色的,以是让摆在别处。”
听着这话,东始修不由微微动容,伸手揽她入怀,悄悄感喟:“璇玑。”
东始修抬手,指尖自她耳际划过,抚过她柔嫰的脸颊,然后落在她鬓旁的金芍上,“那就出去逛逛,去御花圃看看,去其他宫里找人说说话,总比一向闷在屋子里好。”
半晌,北璇玑叹了口气,“还是解不了。”
“没甚么。”北璇玑倚着东始修坐在榻上,手指随便却又密切的把玩着他的衣袖,“陛下本日如何有空过来?”
一向到未时四刻,他才将统统折子看完。起家走出景辰殿,沿着台阶而下,顺着长廊而行,转过一道一道宫门,漫无目标只是随便的走着。
“哦。”东始修淡淡应一声,调开目光,然后问起东天珵比来习字如何,练武如何,有没有当真听太傅讲课等等。
“才不会。”东天珵抓着父亲温热的大手心头欢畅,“父皇你冷吗?快随儿臣来,儿臣去给您端滚热的姜汤去寒。”说着扯了他便往“馨宁宫”走,一边还叫道,“母亲,父皇来了!”
数月相处,北璇玑已晓得,她偶尔率性的发些小脾气时天子反而感觉这是她的真脾气,对她反是更加宠溺。以是她用心泄恨似的把棋子一掷,道:“甚么破棋,的确就是欺负人!”
“前几日梁妃娘娘着人送来的。”凤妃答道,见他目光停在梅花上,又接道,“几个宫的娘娘都送到了,梁妃娘娘向来都是这般详确殷勤。”
“父皇,儿臣传闻父皇又打了败仗返来了,儿臣就每天等着,等了好久了,父皇您才来。”东天珵仰着一张冻得通红的小面庞道。
“陛下。”北璇玑收起了笑,扯着东始修衣袖的手也悄悄伏着不动,神采黯然哀伤,“臣妾在这里是个孤魂,臣妾只要陛下一个亲人,臣妾也只要陛下一个亲人。”
东天珵一一作答,并将写的字取过来给父亲看,又将背熟的书背给父亲听,一时又童言稚语的问父亲下回出征能不能带他一块儿去……
“陛下。”北璇玑倚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声音轻渺如烟,“璇玑是陛下救回的,以是璇玑的命是陛下的。陛下在,璇玑在,陛下不在,璇玑自也不在。”
当年的誓词说得那般的轻松,当年的表情是那般的欢愉,都感觉这世上没有甚么事是他们八人做不到了,只要他们八人同心,便是天也要听他们的!
东始修笑笑,“爱妃这么聪明的人也解不了?”